紫婉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璃韻剛要回話,后脖頸,突然感到涼颼颼的,心里頓時明白,也不及回頭,她反手一把抓住刀柄,罵道:“是哪個不要臉的毛賊搞背后偷襲?有種的,到姑奶奶的前面來!”
在身邊的綠兒已經嚇傻了。
身后沒人回答,倒是有一種很劃一的聲音由遠至近,松針紛落之時,四個蒙面人從身后竄至夏璃韻的面前。
夏璃韻有些驚慌,很快便鎮定了下來。穿越到古代后,她遇上了好幾次偷襲。她靈機一動,一手扶著身邊的松樹桿,穩住身體的重心,在提腳往后猛踹的同時,頭一低,另一手猛地一抽,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便落在了夏璃韻的手中。
也許身后的那個偷襲之人沒想到夏璃韻還有這等手腳,根本沒提防,在長刀被夏璃韻抽走的同時,襠部遭到了重創,頓時痛得在地上打滾。
這一招,也激怒了圍在前面的那四個蒙面人,他們嘴里低聲“呀呀”地叫著,朝夏璃韻撲來。
夏璃韻一把將已經沒了魂的綠兒往邊上猛地一推,叫道:“快,快叫人!”
沒有套路的拳腳法,自然無法與手持著刀劍的蒙面人對恃。
綠兒愣了愣,轉身沖著栓馬的方向,邊跑邊喊:“快來人啊……來強盜了……”
蒙面人似乎是沖著夏璃韻來的,對狂奔遠去且亂哭亂嚷的綠兒并不在意。
眼看四個蒙面人步步逼近,情急之下,夏璃韻抱著松樹往后一轉,閉著眼睛揮刀亂砍。四個蒙面人先是倒退兩步,看到夏璃韻使刀毫無章法,便陰惻惻地笑了,舞著刀劍又沖了過來。夏璃韻慌了,轉身就跑。跑了幾步,手的肘關節觸到了腰間,這下,夏璃韻笑了,旋即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右手劃了一個大圈,然后猛地往空中一揚。頓時,白霧迷茫,幾步之內渾然不見人影。
夏璃韻趁機狂奔,只聽得身后一聲驚呼:“啊,天女散花!”
“她怎會使清風大俠的天女散花?”
夏璃韻這才知道,這招用內力將特制的生灰揚開的,叫天女散花。
好名字。
夏璃韻盡管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往小路奔去,可她一是路途奔波,有些倦乏,二是有些緊張,身子發虛,三是,她何曾見到過這種被人緊追不放的場景?以前只是在電視、電影中看見過。所以,心頭狂跳,身子發虛,腿發軟,眼看蒙面人的刀尖離夏璃韻的后背只一指之遙之際,
從遠處傳來一聲嬌喝:“哪來的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逞兇?”
夏璃韻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白褲的的女子已躍進了四個蒙面人的包圍圈中。
原來,沖過來救自己的人竟是一位女孩。夏璃韻不再跑了,她覺得自己不能跑,那女孩能奮不顧身地來救自己,而自己怎能將她一個人撂下呢?
現場一片混亂,顯然,那白衣女子也不是那四個蒙面人的對手!就在白衣女子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夏璃韻沖了進去,可是,她只有幾招防身術,對待招招兇狠迅疾緊逼且武功一流的蒙面人,她哪是對手?
而且,那四個蒙面人顯然是沖著夏璃韻來的,見狀,他們一下放開白衣女子的糾纏,將夏璃韻團團圍??!
“你快走,快!”那女子厲害喝道,一把抽出腰間的軟鞭,呼地一下甩了過來!
“不,我不能將你一個人留下!”夏璃韻手腳并用,亂打亂踢。此刻真恨爹媽少生了胳膊腿,若是跟蜈蚣似的該多好!
四個蒙面人很明顯地想要夏璃韻的小命,他們針對性強,下手狠,招招都想置夏璃韻的死地!一開始,他們看見夏璃韻出手還擊,而且,他們在事先已獲知,夏璃韻是身懷武功的??此菛|一拳西一腳的,根本看不出啥路數,再加上,她還會使聞名江湖的清風大俠所創的“天女散花”,一個個對她還有所防備,不過,他們很快就看出破綻了,這個主子讓殺掉的女人,實際是個繡花枕頭,她的一招一式純是唬人的。
這下,四個蒙面人相互間使了個眼色,眸底里,同時爍起一抹猖狂得意之色!
“嗬嗬,這不是那個丑后嗎?扮成個小子還挺秀氣的……。哥兒幾個,上!”
一陣喧囂過后,四人欺身而上!
夏璃韻顯然是無力應招了,眼看對方的長劍已劈面刺來,一陣長長的哨音從松林深處如濤聲般地滾了過來!
夏璃韻來不及回頭看是什么,那白衣女子拉起她便跑,“快,快跑……?!?
“這……這行嗎?”
“放心,別看那四個混蛋有幾分功力,可在方子的手下,他們一個個活不到明日!”
“方子,你說的是方正嗎?”
“就是他,除了他,誰配叫方子?”
這話,聽上去怎么有些怪?好像,這個白衣女子認識方正似的。
兩人剛跑上山間小道,綠兒上氣不接下氣地迎了過來,長長的頭發甩在身前身后,臉上如瀑布般地淌著汗……“小……二少爺,二少爺沒事吧?”
“沒事沒事……”
三人在馬車前會合,夏璃韻遞過去一塊帕子:“快擦擦……”
綠兒接過,卻不擦,膽怯地往松林方向望過去:“二少爺,方大哥過來了吧?”
“我也不知道,沒敢往回頭看?!?
那白衣女子撇了撇嘴角,好看的杏眼里放射出一抹不屑的精光來:“何用回頭?除了方大哥有如此的功夫,能踏風而過,這天下還有第二個人嗎?”
踏風而過?難怪,剛才聽到一陣類似于濤聲的聲響從深處翻滾過來。
真看不出來,方正還有這等了得的輕功啊。真是高人,深藏不露。
綠兒扶著夏璃韻上的馬車,這才發出小姐的身邊多了一個精悍打扮的白衣女子。“你……。你是誰啊?”
白衣女子坐在夏璃韻的對面,咬了咬唇,笑著不回答。
夏璃韻盯視著對方,這女子是屬于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猛看上去吧,只覺得她好看,若是丟進美人堆里,絕對顯不出她來。可是,你若仔佃打量,她的模樣就會深深地駐扎在你的心里頭,再也無法抹去!她的肌膚很白晰很細膩,仿佛一陣清風吹過就能彈破,光潔的額頭下,眉黑悠悠,形似遠黛。一對杏眼又圓又長,眼梢微微上挑,一縷頑皮與狡黠之氣撲面而來。嘴很小,總喜歡緊緊地抿著,她有著一張好看透著稚氣的青果臉。
女子的衣著也很奇物,上身是雪白的紗質長衫,衫子很長,直在大腿以下。腰部以上裁剪得非常合身,腰部以下很寬敞,左右各開叉至腰部,內著一條白色的寬筒喇叭褲,極合身的上衣配上飄逸的下擺及長褲,無疑將她嬌小的身材襯托得更優美……。太漂亮了。
“你這身衣物是哪兒買的?”夏璃韻脫口而出,穿越到古代以后,夏璃韻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類似越南女衣著的款式。
“買?這是我自己縫制的?!?
“你?”夏璃韻看了看女子手中的軟鞭,有些不相信:“你有一身的武功還有這么好的手藝?不會吧?”
“我們凌霄院的白衣圣女,個個都有這女工?!蹦桥犹鸾器锏哪抗?,扯了扯唇弧:“皇后娘娘,你不會是第一次見到我吧?”
凌霄院,白衣圣女?
夏璃韻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期期艾艾地說:“你……。你不會是那幾個永遠不開口的白衣侍女中的一個吧?”
“正是?!迸有Φ?。
綠兒扭頭看了半日,點著頭道:“想起來了,你……你常在凌霄院的后院侍候,我說呢,咋這般面熟,原來咱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啊?!?
“不是同一個地方,我能出手援救?”
夏璃韻直直的望著那女子,腦袋里的疑問越來越多:“你叫什么名字?好奇怪哦,那個讓人既憋氣又詭異的凌霄院,竟然有一班你們這樣的白衣圣女!你們在凌霄院做什么的?除了當侍女還是軒轅炎冥的女保鏢吧?為什么別的宮里沒有呢?你……。在這關鍵的時刻出現,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回娘娘,你問了這么多的問題,讓我怎么回答呢?”那女子根本就沒把夏璃韻當皇后,雖然口稱“娘娘”,可她說話的語氣與神態,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敵意。
夏璃韻感覺出來了,雖然不計較,心里卻有些不舒服。淡淡地說:“長途寂寂,你可以逐一回答。”
“我叫白嫵,另外三個姐妹,分別是白媚,白如,白霜。”
夏璃韻把她們連起來:“嫵媚如霜?”
“對,有特別含義嗎?”
“有,聽說跟皇太后娘娘有關。我們四個一開始是皇太后娘娘的侍女,太后娘娘仙逝后才到皇上身邊的。”
“跟皇太后有關?不明白,這四個字代表什么呀?”
白嫵不答,而是瞪著那兩只如桂圓般的大眼死死地盯著夏璃韻。
夏璃韻逼視不過,率先轉移視線,將目光移上了白嫵的那雙精致的小腳。
白嫵順著夏璃韻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穿著白色繡著銀絲繡花鞋的腳,大大方方地伸到夏璃韻的面前,炫耀般地左伸右伸,道:“不難看吧?”
“也沒覺得好看,”夏璃韻沒好氣地說:“接著回答下面的問題?!?
白嫵顯然是受了打擊,她猛地縮回了腳,極力地掩在寬褲腿之下……“今兒突然出現在皇后娘娘的身后,確實是皇上所派?;噬显诘弥腥擞麄屎竽锬镏潞螅讒绸R上離宮,緊隨在娘娘的身后,時刻保護娘娘的生命安全?!?
“有人傷我的性命?這是誰???軒轅炎冥是怎么知道的?還有,你既然早就跟出宮來,為什么一直不出現?”
“皇上自然有知道消息的渠道,白嫵作為一個侍女又何如得知?至于說為何不出現娘娘的面前,那是因為皇上有交待,皇上令白嫵隱在身后,不是迫不得己的情況下不準露面。”
這……軒轅炎冥是什么意思?
夏璃韻有點毛骨悚然了,為什么,竟有人來殺自己?自己活著,又妨礙了誰的利益?而且,自己出宮之行很隱密,一般的人都不會知道。越想,越有些緊張了,仿佛,那一望無際的松海,在眨眼間都變成了殺手!默默地想了一會,夏璃韻突然想到了那籃突然出現的酥餅糕點。
“綠兒,那只雞還活著嗎?”
綠兒跳下車去,從掛在車轅上解下一只竹編的籠子,打開一看,回道:“二少爺,公雞活著呢,活得好好的。”
這么說,這籃點心確定沒毒,再慢性也有時間限制的。這可奇怪了,不僅有殺手想取自己的性命,還有人在身后保護著,更有人深夜送好吃的來,而且是匿名的,做了好事不留名,古人不知有**其人,卻有**精神。不錯不錯。
白嫵也不問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除了我在保護著娘娘外,這幕后還有一個人。”
“你這是什么意思?”
“本來是有毒的,可被另一個人替換了?!?
夏璃韻更不明白了:“什么叫本來有毒,什么叫被人替換了?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很簡單,一開始送給你們的那籃點心是有毒的,是有人成心想毒死你們的。這事,被另一個人發現了,他便用一籃無毒的點心換走了有毒的點心?!?
“你看見了,說得這般清楚?”綠兒瞪著一對大眼望著這個似乎將世上女子最渴望擁有的東西全占盡的白嫵,又是敬佩又是眼紅,還帶著淡淡的妒忌。
“我沒親眼見,若親眼見的話,能容得那個卑鄙小人的如此行徑?一劍就叫他小命歸西!”
“那你咋說這個那個的?”
“唉,你這小丫頭太單純,這種簡單的問題何用親眼看見?動動腦筋便能想到了?!?
綠兒嘟起了小嘴,對白嫵的輕狂很是不滿,可礙著她曾救了小姐的份上,權且將不滿咽了下去,喃喃地說:“憑想像誰不會?我還可以想像成,那籃子點心是天上的王母娘娘瞧著我家小姐一路辛苦而特地從天上送到地上來的呢。”
白嫵一愣,隨既撇了撇小巧的嘴角,道:“你這是胡想,我是有根據的想?!?
綠兒還想反駁,夏璃韻不耐煩地制住了:“好了綠兒,別再爭了,”
又對白嫵說:“這么說,你昨天就一起出來了,可為什么我現在才看見你?”
白嫵又是那樣一付神情,撇了撇嘴,將眼梢往上提了提,不說話。
“回二少爺,皇上的意思是,讓白嫵姑娘在暗中保護娘娘,假如讓敵方知道白嫵姑娘已出場,他們會加派殺手的?!?
夏璃韻聞聲抬頭,一看,只見一身血污的方正持著一把卷了刃的大刀站在馬車旁。
“方子你?”夏璃韻一下子跳下去,忙問:“你沒受傷吧?這身上的血不是你自己的吧?”
“二少爺放心,卑職安好,這血都是那四個賊廝濺到卑職的身上的,”方正將刀往路邊草叢了蹭蹭地擦了幾下,又從包袱里抽出一套衣褲來,笑了笑,朝路邊的樹林再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