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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冥殤從宸言口中得到那大姑姑的女兒牡雪后,便安排血煞殿的人去查她的喜好、行蹤。
宸言又告訴自己,牡雪會在今日來這長街賞燈玩兒樂,派下屬查證后,今日才會來這里。
對于宸言的話,他不是不信,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才不相信一個人會這樣幫助自己,尤其是宸言提的那些要求都太低了,所以他才會如此。
夜冥殤走著,對于這條長街的美景卻是熟視無睹,看著一個個的行人,牡雪的畫像他是看過的,但到底,畫像只是畫像,與真人相比,也不過是有幾分想像罷了。
比起夜冥殤,宸言倒像是個正真前來玩樂的人,東看看西瞧瞧,像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瞧見一旁一個賣花燈的小攤,上面各色各樣的花燈足以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宸言拽了拽夜冥殤“哎!今日花燈節(jié),要不,咱們還是買個花燈的好!”
夜冥殤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宸言“要買,你自己買!”
宸言倒是沒說什么,掏出銀兩買了一個兔子的花燈,待小販找了銀兩,轉(zhuǎn)身一看,夜冥殤已經(jīng)走了老遠(yuǎn)。
急忙追了上去“喂,你等等我,走這么急干嘛,那牡雪可是個姑娘家,見到街旁的這些小玩意兒,自然會多做停留的!”
夜冥殤一想,也是,畢竟是個女兒家,轉(zhuǎn)頭看向宸言,只見宸言手中提著一個兔子樣的花燈放在他面前。
“送給你的!”
看著這個兔子樣的花燈,夜冥殤不覺,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確信道“你,你確定,這……這個兔子燈,是……是給我的?”
宸言真誠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啊,怎么覺著很感動嗎?”
“宸言,這個燈,還是你自己留著玩兒吧,這個可愛的小玩意兒,確實(shí)不適合我!”
宸言還要說什么,東月卻趕了過來“主子、宸言公子,底下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牡雪!”
夜冥殤有些欣喜,嘴角勾起,卻在此時瞧見有花燈猜字謎的“想辦法,將她引到這里!一切,按照計劃開始!”
說這話,伸手拿過宸言手里的花燈,遞給了東月,東月瞧著眼前的花燈,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接。
“拿著吧,今日花燈節(jié),這個花燈送給你,也是借燈獻(xiàn)美人了!”
聽到這句話,東月面上紅霞一片,卻被滿街的花燈給掩住“謝主子!”
宸言卻是不爽的,自己送給夜冥殤的花燈,反倒被他送給了旁人!還說什么借燈獻(xiàn)美人,呸呸呸,真是個沒良心的家伙。
東月走后,宸言才開了口“嘿,你倒是會做人情啊,我送你的花燈,你就這樣,連看都不看,直接丟給旁人!”
“那是你眼光太差了,那么多花燈,偏偏選了個兔子的!我都懷疑,那花燈是不是那小販送給你的!”說這話,還不由發(fā)出些嘆息。
這時,一模艷麗的身影向這邊兒跑了過來,感覺有什么人在追她,頭發(fā)散亂,發(fā)間的簪子也松散的掛在一旁,衣服上像是有些撕扯的痕跡,看上去狼狽不以。
因為緊張害怕,一不小心踩到裙擺上,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夜冥殤瞧著那女子,勾起唇角“魚兒,終于入網(wǎng)了!”
“過去吧!”
“不急,時候未到呢!”
女子慌張的看向身后,果真,有幾個大漢往這邊兒追了過來。
女子慌慌張張的起來,接著往前跑。
“走吧,戲也看夠了。”
夜冥殤也不看那女子,只是往前走去,一副淡漠的樣子,在與女子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那女子瞧著夜冥殤的側(cè)顏有些癡了,一回頭,卻看到那些大汗已經(jīng)過來洛,一時無法,只好抓住了夜冥殤的胳膊,躲在了夜冥殤身后“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幾個大漢堵去了夜冥殤的去路“小美人兒,怎么不跑了??!”睡著話,瞧了瞧夜冥殤“怎么,以為找了個小白臉兒,就以為自己能逃出去了嗎?”
說著話,伸出手便要去扯那女子的手,夜冥殤抬頭,只是輕輕一拍,那大漢仿佛覺著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斷了。
那女子見此,便放心的躲在夜冥殤身后,只是癡癡的看著他,她長這么大,還從未見過這么俊美的男子呢!
那大漢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也覺著對方不好惹,忽然心起一計“你這小子,莫非是想要多管閑事不成,這個賤人,可是我們花錢買下來的!快讓開,快讓開!”
那女子聽到這話,卻也是慌了“你胡說,本姑娘清清白白的,那里是你買的!”
這時候,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都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
“你說,這位姑娘你是買的,你可有什么證據(jù)沒有?若是沒有,那你竟敢在這天子腳下行此等強(qiáng)搶民女之事,可是要坐牢的!”
這句話說完,幾個大漢面面相覷,但還是裝著膽子道“你……你這個小白臉兒!管的事情倒是多,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著便要伸拳去打夜冥殤,拳頭在快要挨到夜冥殤臉的時候,被夜冥殤一把握住,用力一捏。
那大漢覺著自己的手都快要廢了一般,又是一擰,接著一腳,大漢已經(jīng)被踢飛了出去。
另外幾個大漢也不敢動手,看著時機(jī)不對,周圍的群眾都拍手叫好,幾個侍衛(wèi)也走了過來,壓著那幾個大漢便離開了,人群也慢慢散開了。
夜冥殤要走,卻被那女子擋住了去路“公子請留步,我,我叫牡雪,我還不知道你……你的名字呢!”
說著,面露嬌羞之色,緊咬著下唇,接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臉。
夜冥殤瞧了一眼一旁的宸言“在下宸言!”
此話一出,宸言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冥殤,面露怨念。
“宸言,倒真是個好名字!”
“牡雪姑娘,若是不嫌棄,在下便帶你去茶莊換身衣服,收拾收拾,再出來如何?”
聽到這話,牡雪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啊?”接著,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服,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理了理發(fā)鬢。
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謝宸言!還是宸言你想的周到!”說完話,望著夜冥殤便開始傻笑了起來。
夜冥殤瞧著面前的牡雪,他倒是想不通,雀喜坊大姑姑那般聰慧有心計的人,養(yǎng)出來的女兒竟然是這般,這般,應(yīng)該說是癡傻還是天真。
進(jìn)了茶樓,要了一件包房,又讓小二買了衣裳回來,夜冥殤同宸言坐在外間,牡雪在里間換著衣裳。
宸言狠狠的看著夜冥殤,小聲道“你,你干嘛告訴她,你叫宸言!”
“我這不是,一時想不到名字,正巧,你在一旁,便借用了,你的,也算是順便告訴你了!”
聽到這話,宸言頓時都要噴血了“你這也算是告訴我了,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夜冥殤,我不管,反正,你得賠償我……”
正說著話,里屋的門被推開了,宸言也在瞬間噤聲。
牡雪走了出來,身上那件鵝黃色的衣裳倒是襯得牡雪嬌美如花,頭發(fā)也是重新梳理過的,許是不會太過繁瑣的發(fā)型。
頭發(fā)被編了一個麻花辮,放在一側(cè),上面只是用一條鵝黃色的絲帶系住。
一出門,面上便帶著笑,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那種真心實(shí)意的笑,明明長相一般,但是笑起來卻是讓人心生歡喜。
明媚燦爛,也不像旁的女子,笑不露齒,她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
幾步走了過來,一過來,便像是自來熟一般,站在夜冥殤面前轉(zhuǎn)了一圈,裙擺散開,像朵嬌艷的花朵。
“宸言,你瞧我,可還看的過去?”說完話,便坐在夜冥殤對面的椅子上,而真正的宸言也已經(jīng)被忽略成了一個背景板。
夜冥殤瞧著牡雪,倒覺著有趣“你怎么這樣問?”
“???因為,我自知我生的不好看,比不得旁的姑娘那般貌美,就連我娘也常說,我原就生的呆笨,就連她那般好容顏,一點(diǎn)兒也沒有落在我的身上?!?
雖然這樣說話,但卻一點(diǎn)兒也看不出她難過。
牡雪說著說著趴在桌子上,只是呆呆地看著夜冥殤,癡迷的笑著“你長的真好看!”
夜冥殤看著牡雪,還是忍不住問道“呃,牡雪姑娘,難道,剛剛你被歹人追趕的事情……”
“我娘一向放心我出去,今日這事兒,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呢,就算我今日回去告訴我娘,說我差點(diǎn)兒被幾個大漢給捉了,那她必定是不相信的!”
說著,像是說累了,倒了杯茶也不品味,直接拿起一口飲盡接著道“就連我自己也覺著奇怪,今天他們居然還喚我是美人兒!”
說著話,美滋滋的笑了出來,夜冥殤有些頭痛,實(shí)在是自己趕不上她的想法,他也是頭一次見一個差點(diǎn)兒失身的女子,是像她這般模樣的。
宸言聽著,也是瞪大了雙目,面上大寫這一個服字,對著牡雪束起一個大拇指,隨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牡雪瞧見夜冥殤二人不再說話,呆呆的撓了撓腦袋“你們,怎么不說話?莫不是嫌我話多,不想理我了吧!”
夜冥殤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是一旁的宸言拽了拽他的衣袖才反應(yīng)過來“怎會,在下也是有一次遇到像姑娘這般可愛動人的女孩兒,喜歡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談得上是嫌棄!”
聽到這話,牡雪傻乎乎的笑了起來,捧著自己的臉瞧著夜冥殤若有所思道“我聽我娘說過,這皇都中攝政王爺?shù)娜菝部梢哉f的上是舉世無雙了,只是如今見到你,我想,那攝政王爺大抵也是比不得你的!”
“呃……牡雪,咱們還是出去吧,今日花燈節(jié)咱們不是還要去瞧花燈嗎?”
“對啊,瞧瞧我這腦子,看來我娘說的的確不錯,我果真是個呆子呢!”說完話,便歡歡喜喜的站了起來。
一把拉起夜冥殤放在桌子上的手“走吧,咱們出去吧!”
夜冥殤在這樣的觸碰下皺起了沒有,不著痕跡的將手抽了出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
出了茶樓,牡雪歡脫的像只兔子,面上笑容燦爛,純潔無瑕,對一切東西都充滿著好奇。
夜冥殤瞧著,卻忽然停在了原地,耳旁傳來了宸言的聲音“怎么,舍不得利用她了?”
“怎會,她怎么能與撫蘭相比!”
說話間,牡雪拿著一串兩串糖葫蘆快步小跑了過來,將其中一串兒遞到夜冥殤面前“我請你吃糖葫蘆!”
夜冥殤接過那串兒糖葫蘆,宸言一臉期待的看著牡雪手中的另一串兒糖葫蘆剛想說,你這串兒,該不會是送給我的吧!
可是卻看到牡雪,將那串兒糖葫蘆放在自己口中,咬了一個下來。
“喂,別這么不公平啊,我的呢,難道就沒有我的份兒嗎?”
聽到宸言這番可憐巴巴的話,牡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腦袋“那個……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我把你給忘了!”
宸言覺著自己都快要吐血身亡了,自己這么個大活人站在一旁,她竟然會忘記自己!
瞬間覺著自己心痛的不能呼吸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沒……沒事兒,我經(jīng)常被人忘記!”
夜冥殤憋著笑,才沒有笑出來,看到宸言吃癟,可真是有意思!
梧桐在這長街上四下張望,今日去找東月,東月不在,又去找夜冥殤,但是夜冥殤也不再。
他料定東月跟夜冥殤是有什么任務(wù)的,而且這個任務(wù)一定與撫蘭有關(guān),否則,怎么可能會背著自己偷偷行動。
終于,在人群中瞧見了夜冥殤的身影,不管不顧的走了過去“主子!”
聽到梧桐的聲音,夜冥殤身子一僵,剛要走,但是,梧桐卻早已趕到了自己跟前。
梧桐瞧著夜冥殤身邊的宸言跟牡雪,心想,難道真的沒有任務(wù),只是自己主子出來看花燈了?
顯然,這個理由,就連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
牡雪在梧桐瞧著自己的時候也一直盯著梧桐,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夜冥殤長的那么好看,可是,在梧桐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
忽然覺著自己的眼里只有他,容不下旁人了。
“你怎么來這里了?”
“呃,主子,你跟東月都不在府里,我一個人呆著無聊,便出來尋你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巧!”
夜冥殤剛要說什么,袖子卻被牡雪扯了扯“宸言,他喚你主子,莫不是你的屬下,叫什么名字??!”
“他叫梧桐,梧桐樹的梧桐!”
牡雪聽著夜冥殤的話,輕聲喚道“梧桐、梧桐……”
幾步走到梧桐面前,似是有些緊張,捏了捏身側(cè)的衣裙,才鼓起勇氣,將手伸到梧桐面前,面上掛起傻乎乎的笑“梧桐,這名字倒是好聽,我聽著也歡喜,我叫牡雪,牡丹花的牡,雪花的雪!”
梧桐瞧了瞧牡雪掛在半空中的手,又看向夜冥殤。
在這番沉默中,牡雪還是笑嘻嘻的一把拉起梧桐的手“既然你我握過手了,那,那我們以后便是朋友了!”
梧桐瞧著面前面容一般,只是勉強(qiáng)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的女子,他怎么不知,這洛夏皇都的風(fēng)氣何時如此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