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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一團衣服氣憤的進了那個所謂的雅間,尋一方地,一屁股坐下,毫無姿態可言。我搔著頭發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我為什么這么乖乖就聽他話進來換衣服了,還有他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至今沒有絲毫頭緒。
哼,不管了,干嘛跟自己過不去,先換了衣服再說。
把衣服攤開來一看,如我身上這一套同色,都是月牙色,他倒是有心了。長袍質地柔滑,穿在身上也是舒適至極,胸前只一翠竹斜斜裝飾,雖略顯單調,但卻也顯出了穿衣之人的孤傲情懷,不說別的,我還挺喜歡的。
穿好衣物,我可沒有打算這么早就出去,繼續接受他的盤剝。輕輕地躲在珠簾之后,順著簾間的縫隙偷偷向外窺探。言林之一人斜坐,靜靜斟酒自飲,看那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真當是完美的無可挑剔。膚色健康陽光,深黑色長發自然而然的垂在了雙肩,在這,都能看到幽幽綠光在流瀉。
平日里言林之少言多默,但當他抬起頭來,怒時,不需表情,一雙眼睛就仿若射著寒星,點點滴滴的寒入了心肺。
莫奈說他的背景毫無指摘的地方,但這點更讓人擔心,我越來越相信,這言林之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他像是一個沉睡的雄獅,在等待某一個絕佳的反攻。他,真的是一個未知的禍患,不知什么時候會爆發。
突然,言林之轉過身來,眼神意外的也飄了過來,這讓我一驚,急急縮了回去,有點尷尬,害羞,但轉眼一想,我什么時候變這么膽小懦弱了,復又把頭伸出去了。這次,言林之是轉回去了,又留給了我一個完美的側臉。我正暗松了一口氣,準備昂首挺胸出去,卻未想,聽到一絲戲虐的輕笑聲。
這次我老臉迅馬紅了,自己在他面前怎么老做此等幼稚的動作,做就做了吧,可還能老被他抓個正著,夠丟臉的了。
我不禁懷疑,這人跟我八字是不是相克了?那我下次要再看到他,是不是得遠遠繞開,才能相安無事。可是,他,我還沒得手啊,有點點不甘哪。算了算了,干脆讓莫尋給我捆了,送到慈寧宮,管你什么身份,折斷你的翅膀,看你還怎么飛。
我退了回去又一屁股坐下去,開始yy了,正興奮時,聽到推門,然后是腳步聲。聽這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
“子兮兄,多日不見,真不想在京城還能巧遇”言林之成熟的聲音從外傳來,卻讓我一寒。
子兮兄,好個親切的子兮兄,原來言林之早知我是假冒的了,剛剛的一切只不過在耍我。我這次怎么這么輕敵,居然忘了正牌的慕容子兮也在這京城,就算子兮不在,以言林之的才智和他那未知的權勢,也不可能不探得其中的蹊蹺。
“呵呵,言兄,真不知你也回京城了”這次是子兮爽朗的聲音。
“這位是?”言林之疑惑發問,聽著,猜測應該是子兮另帶了位賓客,不是言林之所請之人。
“哦,這位是家兄,慕容揚,剛在外巧遇,”子兮語調似無奈。
“在下慕容揚,幸會幸會”聽這聲音真是慕容揚,他又來逛妓院了,真是死性不改,要是被上官如是知道了,估計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聽到這些,我急忙站起,躡手躡腳地站到珠簾之后,再次往外偷窺。一看還真是子兮跟慕容揚,我還怎么出去,雖然我對哀兒的易容術很是自信,可我言行舉止中難免會被子兮窺出半分,而且,言林之既已猜到我是假冒之人,又怎么可能輕易讓我過關。我絕對不能出去,現在只有一法子了:逃。雖然丟臉點,但總比出去強。
想罷,我急急跑到窗邊,這可是房間的唯一出口,我唯一的希望。
趴在窗臺上往下一看,怎么這么倒霉,居然是三樓!我不禁懷疑,這言林之是不是早就料想到本人狗急了跳墻,會爬窗哪?可是縱他神機妙算也不可能算到本人我,可是從小在藏嬌閣長大,雖沒辦法跳到窗下,但還是可以小心翼翼的趴在墻上渡到隔壁雅間。
我向房間環視了一下,搬來一張凳子輕輕放下,腳一抬站了上去,借此,才小心站到了窗欞上,像個壁虎一樣緊趴墻壁,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向隔壁雅間的窗口移動了過去。
隔壁雅間琴音靡靡,絲竹聲樂,令人嬌羞的男女露骨調笑之聲更是不斷飄進我耳里,而我卻還在這窗口痛苦的往里攀,唉~~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多了,這窗都爬不進了,天哪,千萬不能掉下去,不然第一個從窗口掉下去慘死的太后非我莫屬了。
“這位公子,需要我幫忙嗎?”
“你說呢”我沒好氣的翻了一白眼,繼續低頭找借力的地方,以此好讓我登一下爬進窗子。
等等,怎么會有人問我話?!猛的一抬頭,目光和煦,似笑非笑的阿史那荻倚在窗口看著我,拼命掙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