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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樓歡歡看著身旁的好友，一臉愧疚之色。

“這么麻煩你，真對不起。真真，謝謝你。”

趙真真虛弱的笑笑，仗義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謝什么，還跟我客氣。是我要謝謝你才對，這個孩子留不得，多虧了你幫我墊付了流產的錢，而且咱倆那么多年的交情，你再跟我客氣，我可要翻臉了。”說完，趙真真佯裝生氣的背過臉去，惹得樓歡歡笑聲連連。

但這種佯裝歡快的氣氛，很快被沉重的安靜所代替。

樓歡歡扶著趙真真，走了許久，率先開口。

“你不會還是要跟著他吧？這已經是……第三個孩子了。”

她感覺到趙真真的手微微顫抖，沒有回答。

“真真，女孩子都應該被珍惜。你適合更好的男人。”

“歡歡，你知道嗎，我或許沒有你那樣的好運氣，愛上一個像李禹生的男人。但是，我也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男人拿自己的一生開玩笑的笨蛋女人。這次是我給他的最后一個機會，隨著這個孩子的消失，我對他也完全的失望了。”

“是嗎，那就好。”聽到她的話，歡歡若有所思的答了一聲，她一直都知道真真很堅強，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倒是你，歡歡，你做出這些假象，到底是為了什么？李禹生不是對你很好嗎？”

她暗暗咬緊了下唇，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跟真真隱瞞，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想跟他離婚，所以不想讓這個孩子成為他的負擔。”

“天啊，歡歡你是瘋了？還是發燒了？”真真順手撫上她的額頭，她笑著搖搖頭，嘴角的笑容隱隱帶著幾分苦澀。

“這三年，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樓歡歡了，你知道嗎？我不想一直都只能仰視他的高度，雖然我很平凡，但我也想做一個能跟他比肩，配得上他的女人。這次，我不想再用憐憫維持我們之間的關系。”

“歡歡，我認識的你是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你一向很缺少安全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輕易冒險的……但是這次，你竟然打算……用現在擁有的一切……去賭嗎？”是什么樣的威脅和賭注，竟然能讓歡歡如此瘋狂，真真想象不到，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歡歡是個很聰明很聰明的女孩，而她做的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

上學的時候，趙真真是班里出了名的傻瓜，因為她很笨，很胖，也很丑。因此，她常常被人欺負，每次被人欺負了，她都會躲到學校一樓的樓梯后面，那是個隱秘的空間，只屬于她自己的空間。就在她認為她的人生會永遠像現在這樣灰暗下去的時候……樓歡歡出現了。

她在班里一直很不顯眼，如果不是她主動報上名字，她恐怕連她叫樓歡歡都不知道。

但是，在聽到她的下一句話的時候，趙真真才隱約了解這個隱藏頗深的女孩子的本質。

“……想不想報復？我可以幫你。”

從那之后，樓歡歡仔細的為她列了減肥計劃，并且每晚替她輔導功課，直到那時候趙真真才發現，樓歡歡的功課其實比她期末考試的成績要好得多。

難道她是故意把分數考的那么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