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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霖說道。
這個年紀的孩子大都叛逆,做事情不注重結果,更追求過程與刺激感,所以誤入歧途也是正常的。這種不諳世事的天真讓他們對危險的感知極其微弱,因此他們幾乎能想象出,約翰在那天晚上出門時,都還以為這只是一次與平時沒有什么不同的聚會,連房間都懶得收拾,隨便換了身衣服就離開了家。
路域在房間內走了一圈:“五天前失蹤……是我們被幻境襲擊的那天。他失蹤的時間點有點過于巧合了,有沒有可能,五天前還有其他人也失蹤了?”
“城中沒有消息,”關霖檢查著四周凌亂中的蛛絲馬跡,“如果同時發生了大規模的失蹤事件,肯定會引起騷動。”就像是妮娜這些被一群惡魔同時劫來的人一樣。
他們將約翰的房間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路域甚至從某本陳舊的字典里翻到了少年寫了一半的青澀情書,好像是寫給隔壁花店小姑娘的,什么你的臉像是紅蘋果,眼睛好像天上閃耀的星星……
又單純又幼稚,還沒敢送出去。
他將字典放回原處,對關霖說:“我這里沒有什么發現。”
關霖剛剛將亂七八糟的抽屜一個個關好,拍了拍袖口的灰塵:“嗯,我也是。”
少年約翰留下的線索只有那個惡魔血吊墜,這點信息顯然是完全不夠的。離開約翰家后,他們按照約翰母親給的指引,又來到了一戶房屋陳舊的人家前。
這里是那位少年約翰朋友的家。
路域敲了敲院門,里面的小屋中傳來少女愉快的聲音:“是哥哥回來了嗎?”
十歲出頭的小女孩拄著一根盲杖,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門,她熟練地走下三級臺階,但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遲疑了一下:“是客人嗎?”
她有著水仙花一樣的容顏,清麗中透著一股可愛勁兒,只是那一雙漂亮的眼睛泛著灰色,看起來應該不能視物。
“您好,小姐,”關霖答道,“我們來自教廷,前來調查約翰·戈登與貝爾·萊蒙德的失蹤之謎。”
“失蹤?”小姑娘愣在原地,顯然不太明白他們在說什么,“哥哥失蹤了?還有約翰哥哥也……”
“卡麗兒,回來。”
屋子里傳來幾聲輕咳,女性溫婉的聲音傳來:“兩位教廷的大人,請進吧。”
那是一位和藹端莊的中年婦人,她坐在木質的舊輪椅上,看起來十分溫柔,時光在她眼角留下了道道細紋,但依然可見那無法被歲月磨滅的美麗。
小姑娘卡麗兒拄著盲杖,從旁邊拿來了一件披肩,摩挲著給母親披上。
路域身為惡魔,能更敏感地感知到人類的心跳、氣息與情緒變化,眼前這位婦人,雖然在微笑著,身上卻透出了一抹極為深切的悲傷。
“貝爾已經消失五天了。”
婦人輕聲說:“五天前的那個夜晚,他拿著一個隨身的小包裹出了門,就再也沒有回來。這是他以前交給我的,這封信是他藏在房間的。”
她將桌子上被手帕蓋著的東西掀開,一枚和約翰父親拿出來的那枚一模一樣的吊墜,和一封純黑的信封。
婦人將家中的故事娓娓道來。她年輕時曾是一位歌舞劇演員,有很多追求者,但她跟眾人眼里那個平平無奇的男子相戀了,那個人是她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他們一直互相暗戀,即使外人再怎么說,也無法動搖這份真摯的感情。
但后來因為一次舞臺事故,她再也站不起來,無法繼續從事演員的職業。她的丈夫對她依舊如以前一般,他們還誕下了愛情的結晶,貝爾和卡麗兒。卡麗兒天生眼盲,而她因為演出事故留下的后遺癥,身體一直很虛弱,要長期用藥。她的丈夫為了維持家里的開銷,去了很遠的城鎮做工,每年也回不來幾次,只有一封封家書和寄過來的錢幣,代替了他缺席在家的時光。
然而從去年開始,信件斷了。婦人堅信著丈夫不會辜負這個家,又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甚至不顧身體的虛弱想親自去隔壁城尋找。就是這時,她向來聽話懂事的兒子貝爾和她大吵了一架,認為那個男人已經拋棄了他們,并且從此之后,在家的話越來越少。
“我織布的收入與貝爾當學徒的工資,本來不足以支撐家里的開銷,”婦人輕輕嘆了口氣,“直到有一天,那孩子臉色蒼白地回到家,笑著將一袋錢交給我,連同那個說是能‘護佑平安’的墜子。他以為我沒看見……他手臂內側被衣袖蓋住的那道傷,顏色那么深,肯定流了很多血。”
“后來我質問過他很多次,但他都只是說不讓我管,直到五天前……他再也沒回來。”
說到這兒,她的眼眶通紅:“對不起……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抱歉卡麗兒,媽媽沒想瞞著你,只是不想讓你也擔心……”
卡麗兒已經泣不成聲,她撲在母親的懷抱里,小小的肩膀不停顫抖。
婦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壓抑著悲傷,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兩位大人,謝謝你們來調查這孩子的事情。如果……那個孩子真的做錯了什么,能請你們饒恕他這一次嗎?他是個好孩子,不管做了什么,都是為了我和卡麗兒。”
路域與關霖對視一眼,將東西收下,道了聲好。
離開院子時,卡麗兒送他們出去,小姑娘的雙眼依舊蓄著淚水,但卻向他們揚起一個很努力的笑容:“媽媽說過,不論什么時候,發生了什么,都要笑著面對。”
“兩位大人再見!”她用力揮了揮那只沒拄拐杖的手,拼命上揚唇角。
關霖突然上前一步。
他站在小姑娘面前,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們會把你哥哥帶回來的。”
卡麗兒下意識問:“真的嗎?”
“我保證。”
教廷圣子的誓言,聲聲墜地,千金難換。
只見小姑娘愣了一會兒,然后揚起頭,淚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她沖著關霖的方向,用力一點下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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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域:老婆安慰別人好溫柔qwq,我也想要摸摸頭
關霖:……(無動于衷.jpg)
阿酒:你怕是個狗。(說著抱走了霖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