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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楠說:“溫婧跟江北宸是男女朋友關系。”
向茗驚訝:“進行時?”
“過去時。”李語楠組織語言, 盡量簡單說, “你讓我直接查溫婧后,我調了所有關于她的監(jiān)控。很不巧,每次她來我工位附近都被人圍著,不是下午茶派發(fā)就是圍著同事討論八卦。看不清,沒什么實質性證據(jù),但咱們都跑過新聞,沒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就經(jīng)不起推敲。”
她怕向茗不信,單刀直入問:“你有沒有想過這次針對你的爆料人是誰?”
向茗看著對面的東方明珠,陽光下,它璀璨發(fā)光,“想過。”
之前只是懷疑,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是溫婧。
尤其是江北宸提出的官宣策略。
聰明人不需要說破,李語楠關心的是:“魏總的事打算怎么解決?”
怎么解決?這事向茗一個人扛不下來,下策是拉更大的贊助商爸爸。
她老實說:“我畢業(yè)后其實一直不愿意用家里的關系給我工作開綠燈,但這次人家就打算拿權勢壓我。”
用權勢壓回去,下策,架不住好使。
圈子那么點大,她要真被換了,以后再接項目就難。然而,一旦用上家里的關系,風言風語同樣不會斷。
兩害相較取其輕而已。
李語楠想了想,說:“我家里人認識嚴總。”
嚴總是五大贊助商之一,飲料企業(yè)。
向茗懂了,也沒客氣,“謝謝。”
李語楠說:“沒什么,說了我不喜歡欠人人情,就當之前的都還你。”她說是這么說,其實就算沒有之前的事她也會幫,她欣賞向茗。
向茗再次道謝。
想起齊喚,她沉默了會兒。
她能理解他,魔法打魔法,但她忌諱的是他沒有問過她,或者是跟她商量就擅自做了決定。哪怕這事她大概率最后會動用家里的關系,她也不希望麻煩他。
正好李語楠也說起:“我聽說致臻跟臺里施壓,保你。”
這個向茗昨晚就知道了,她不知道的是:“除了魏總,其余四個贊助商,兩個已經(jīng)調轉槍頭。”李語楠分析,“嚴總那兒我家里看看,應該也沒問題,算起來就只剩一個。”
魏總一個人成不了氣候,尤其是致臻明顯保向茗的前提下。再加上向茗家里關系使點勁,弄不好魏總就直接打臉。
李語楠現(xiàn)在就怕魏總還有后招:“他這次底氣挺足,沒人撐腰我不信。”
向茗猜到了:“找了大樹唄,我已經(jīng)讓朋友去查了。”
時間問題而已,三天綽綽有余,她要做的是斷了魏總身后的大樹。
這點她自信,向家在滬圈算是翹楚,沒多少人敢硬剛,所以,她才不憂不急。魏總敢擼袖子上手,是她的資料不好查,一般人查不到她真正的背景。
李語楠松口氣:“那就好。”
電話掛斷,向茗思忖了會兒,微信約齊喚,有些話她想當面聊清楚。
她跟他約在中明大樓隔壁的咖啡館,沒約飯是怕聊得不愉快,沒有食欲。
齊喚到的時候,她點好了咖啡。她的是咖啡,他的是檸檬水。
齊喚上來就問:“吃飯了嗎?”
向茗搖頭,他又說:“一起?”像是沒有昨晚和今早的冷場。
她還是搖頭:“我有話跟你說。”
齊喚喝了口檸檬茶,他不大喜歡,是車禍后醫(yī)生要求他戒咖啡,他才開始喝的。
“可能是我矯情。”她深呼吸,認為有些話就該說開,委婉那套看來不行,“齊喚,我不喜歡在工作里摻雜私人感情,不管是誰都一樣。”
她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她不是針對他。
有齊喚保駕護航,她確實可以很輕松,可輕松過了頭就不止是輕松了。依賴這玩意會上癮,她這次隨了他,下次再遇上,他依然會是這樣的處理態(tài)度,是不是每次都得借助他的手來搬走自己腳邊的石頭?
向茗想想就可怕。
“齊喚,我的感情觀除了浪漫,更現(xiàn)實。有一說一,感情里雙方平等,一方付出多了,感情濃的時候無所謂,感情淡了難免斤斤計較。”她心平氣和說。
齊喚聽到她叫他名字,他就知道她是認真的。尤其聽她的平等言論,他心里頭不大痛快。
兩個人談戀愛不必分那么清,這是他的看法。
而她不是:“我不愿意我們走到這一步。”
不說自己,就說她在紐約的同事barry媽媽,她前夫是金牌制作人,她剛進臺里,凡事有人兜底,從沒受過委屈。那會兒他們感情好,她錯了在他眼里都是別人的錯。后來,他們有了孩子,二人世界少了,瑣碎更多,爭吵也多。離婚的時候,她前夫說了一句話,說她跟兒子一樣沒有斷奶。
同事覺得好笑,明明一開始是他說了會永遠寵她,最后,卻成為了他攻擊她的點。
同事說,離婚后她才看清,男人的愛說收回就能收,他可以毫無底線地幫她,也可以轉頭幫別人。
向茗打算深聊:“齊喚,我不希望別人提起我的時候只是你的未婚妻。我是向茗,這點不會改變。我不插手你的工作,希望你也是。”
感情上,她可以依賴齊喚,工作上,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