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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茗擁著被子坐起身,視線落在手機屏幕的頭像上,時間還在一分一秒跳動。
“醒了?”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從手機傳來。
向茗往后靠,記憶回籠。凌晨她渴醒,床頭柜有保溫壺,她喝了水后,心氣不順,撥了齊喚的語音電話。至于接沒接,她不知道,因為她睡著了。
“你接了?”她嗓子干,醉酒的后遺癥,她其實想問凌晨兩點的時間,他是沒睡還是特意接的。
齊喚坐在餐桌前,專心回:“不是你找我?”
向茗語塞,心軟了一下。
不行,這都是渣男的套路。
“我摁錯了。”她理直氣壯。
齊喚其實猜到了:“嗯,知道了。”
沉默,不知道說什么。
向茗又盯著他頭像看了幾秒:“哈哈,齊老板,你昨晚該不會沒睡吧?”她覺得不可能,所以,想讓自己心里頭好受點。
沒想到,他居然“嗯”了一聲。沒什么邀功的成分,就是陳述事實。
向茗表情管理失敗,手揪著被子打圈,五味雜陳。
對向小姐這么渣,怎么對徐小姐就這么好?
齊喚打破沉默:“喝酒了?”
向茗想到昨晚坐向往邊上的姑娘,一看就是丟了心,她故意說:“喝了。”可惜嘴快,補了一句,“跟我哥一起。”
蘇澤喝著小米粥,抬頭就看到齊喚收了笑,滿臉寫著“我很不高興”。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對面應該是那位徐小姐。
他不由好奇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能讓他一秒變臉,還帶低氣壓的。
他這位發小小時候也是皮猴,后來,傅瑾嵐進門,他才慢慢變得沉默內斂。再后來,進入中明,外人說他冷,做事狠,不留余地。可是,如果不狠,他早被傅瑾嵐姐弟折騰沒了。
向茗聽著電話里的呼吸聲,無所適從,“沒事了吧,齊老板,沒事的話我得起來上班了。”
齊喚又被氣得心梗:“去電視臺上班?”他壓著脾氣問。
昨晚她的有事是喝酒,他確實有些生氣。
向茗掀開被子:“是啊,超忙的。”她隨口一說。
齊喚頓了頓,忍著沒有打聽她在哪個電視臺,只叮囑她吃早餐。
向茗說“好”,掛了電話。
齊喚摘耳機,滿桌的早餐,他沒了食欲。
蘇澤敲桌子:“粥涼了。”
齊喚喝水,并沒有動。
蘇澤也放下勺子:“瞧你那樣,至于嗎?這么關心人家,動個手指調查下不就完了。”
“沒必要。”齊喚重新戴上耳機,聽早新聞,“想知道的我自己問。”
背后調查人是對她的不尊重。
蘇澤覺得稀罕,重新打量他。明明臉都沉了,還能及時壓住脾氣。
徐小姐真本事。
蘇澤喝完粥,推心置腹說:“總覺得你變了。”
“比如?”齊喚往后一靠,雙腿交疊。
蘇澤故意停頓,想了想,“溫柔了。”
從前的齊喚紳士禮貌,但絕對稱不上溫柔。
蘇澤也就是這么一說,沒指望他會回,他一貫的脾氣么。
結果……
齊喚勾唇,眉眼柔和,“大概因為我喜歡上的是個溫柔的姑娘。”他大方承認。
蘇澤驚呆。
齊喚笑而不語,在他眼里,小姑娘愛搗蛋也任性,可是,她內心溫柔又善良。這些他不想多說,他不愿意把她分享給任何人。
想到她,他心情轉晴,重新拿起勺子喝粥。
門鈴響,蘇澤開門,“齊昕?”
齊昕點頭,往他身后看,“不讓我進去?”
蘇澤側身,給她拿鞋,“你怎么來了?”
昨晚的酒會她也在,只不過齊喚中途離場,她撐了全場。
齊昕直奔齊喚:“昨晚為什么提前走了?”
果然是興師問罪來了。
“齊昕,你不是我秘書。”齊喚一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