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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她撞了他,他看不見她,不是他的錯。
第二次,在機場咖啡廳,他們沒什么交集,也沒錯。
第三次,她追出去歸還他的行李牌,得知他叫齊越,他沒否認,所以,她誤會了。她理解他,他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沒有解釋的必要。
可是,之后的每一次,他明明都有解釋的機會,然而,他并沒有。
陰差陽錯的開始,有意為之的發展,她上趕著成了他魚塘里的魚,這叫蠢。
向茗點開向往的對話框:【不想待了唄,蹦迪不?】
向往回了電話:“誰欺負咱們家寶貝了?”
向茗心里一暖:“沒誰。”
向往不多問,只說:“去哪兒?”
向茗報了會所的名字,他說好,讓她在他到之前不許點酒。
大晚上遇上堵車,車子一動不動,她看到隔壁車道的出租車窗也開著,后座女人握著手機在打電話,尖銳的嗓音傳來:
“我不接電話?我不溫柔體貼?是我的問題?我累死累活加班是為了誰?”
“你呢?你早早下班,去接個孩子都不愿意,在我為這個家付出的時候,你在做什么?你在聊騷,你在拿著夫妻財產開房!”
“沒的說了,離婚。”
向茗聽得出神,聽女人從戀愛說到結婚,又說到有了兒子,然后是今年的七年之癢,丈夫出軌。
想想就可怕。
向茗打開微信,從黑名單里放出齊喚,他的微信名叫“qh”,當時她問他為什么叫這個,他也沒有解釋。
渣男!
微信電話撥過去,沒想到秒接,“皎皎?”
向茗有些意外,這個點他應該還在應酬,“嗯。”
齊喚讓嚴叔扶著到露臺,問她:“怎么了?”
向茗聽著他明顯溫柔的聲音,一時無語。
呵,一邊跟她訂婚,一邊又養魚,還給齊昕拍了粉鉆,讓她難堪。
不出了這口氣,她絕對得進醫院。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齊老板。”向茗關上窗,語氣輕快。
齊喚懵了一下:“沒有。”
她現在擔心的問題是他的眼睛,如果能看見,那就玩不下去了,“你眼睛還好嗎?上海我有認識醫生,要不改天帶你去看看?”
“能感光,還是看不見。”他對她沒有保留。
向茗想起他在酒會的表現,沒有全信,“那真是太好了!
她看時間,酒會剛開始不久,她故意問:“齊老板,晚上一起吃飯嗎?”
我知道你是誰,但你不知道我,她得把委屈全部還回去。。
齊喚果然有片刻的沉默,向茗耐心等著。
狗東西,選你未婚妻還是選我?好好選吧你。
電話里有說話聲,不是嚴叔也不是嚴厲,她猜可能是一入場就走在他身側的另一個人。
半晌,齊喚問:“你在哪兒?”
向茗報了會所地址:“等你啊,齊老板。”
電話掛斷。
向茗致電會所多開一間包間,她點了四道菜,等她到的時候,服務生問她什么時候上菜。
“等我朋友來。”然后,她交代,“等會兒在我朋友面前,一定記得叫我徐小姐。”
服務生雖然覺得奇怪,但會所有向家的股份,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好的,向小姐。”
等了會兒,齊喚來了,他身旁跟著嚴叔,虛扶的姿勢,她詫異。
“嚴叔,一起?”她邀請。
嚴叔瞧見她的盛裝打扮愣了一下,以為是為了約會特意穿的禮服,他笑笑:“不了,我還有點事。”他其實就是不想做燈泡。
齊喚落座,嚴叔離開,向茗托腮打量他,“能感光的意思是能看見我?”她狀似隨意問。
他看著她:“沒有。”
向茗沉思,酒會上他認人挺快,也沒聽說他看不見。可這么近距離打量,他眼睛確實不聚光。
她這么想著,起身欲摘他的眼鏡。
伸手到他眼前,她停住,這就過了,沒道理這么欺負一個人。
遲疑間,齊喚主動摘了自己眼鏡,朝她遞過去,他坦然同她對視,“能看到你在我跟前,不過,看不清你的臉。”他解釋,“跟你在書店那天,突然就能感光了。”
向茗看著遞來的眼鏡,想說的都被迫噎回嗓子眼,她將眼鏡推回去,“有希望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