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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舒服了,心里頭并沒有。
齊喚摘了耳機,斷開與手機的連接,外放她錄好的故事集。
聯系不上她他確實擔心,但之前他工作忙,也會漏接電話和微信,最忙的時候,他更不希望別人打擾。自己都做不到不漏一個電話,沒必要這么要求其他人。
聯想她白天說有事處理,他猜她也許是忙得抽不開身,所以,他隔一小時打一個。
書房冷清,只有她溫柔帶笑的聲音,漸漸撫平齊喚的不安。
他闔著眼,任故事一個接一個。
嚴叔做好飯來敲門:“吃飯了。”
齊喚坐起身,暫停錄音,“嗯。”
“小排給皎皎分裝好了。”嚴叔主動說。
他知道齊喚交代他做向茗喜歡的菜是覺得外賣不健康,怕她回來晚,給她當夜宵的。
齊喚說“好”,道謝。
嚴叔讓他先過,齊喚手里的手機震動。他停住,給嚴叔打了個手勢。
書房里又只剩下他。
齊喚接起,沒想到是齊昕,他抿唇,冷淡問:“什么事?”
齊昕在氣頭上:“我才要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聽說他家出現第四副碗筷,一開始根本不信,后來,有朋友在“汀蘭水榭”對面面館拍到他們四人離開的照片。照片里確實多了個女孩,雖然戴著口罩,可是性別女根本掩飾不住,朋友就跟她提了一嘴。
朋友問她齊喚這是背著向家小姐養了個三?還說他們進了同一幢樓,同一部電梯,估計是住在一起。
齊昕忍了幾天:“她是誰?”
她想私下調查,卻發現根本查不了,不用問就知道是誰的手筆。可笑的是,她當初提出來南城照顧他,他說什么嚴叔只準備了三副碗筷。
“齊昕,你不是我秘書,更不是管家。”齊喚關上門,忽然心神不寧。
他就差說“與你無關”了,齊昕苦笑,“齊喚,下周四的晚宴,我會去。”
“嗯。”
“你!”
齊昕沉默幾秒,黯然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
齊喚打斷她:“還有事?”他現在擔心的是皎皎的失聯是否跟傅瑾嵐有關,沒心情跟她周旋。
齊昕一瞬語塞:“周四見面再說。”
電話被掛斷。
齊喚去客廳,吩咐嚴叔派人去找失聯的向茗,這下嚴厲坐不住了,“哥,人一動,你在南城的事情就捂不住了。”
“不重要。”他不為所動,打第四個電話。
向茗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取到行李,屏幕亮起,她在刪除號碼還是接聽間猶豫,最后,接起,“有事?”有些事確實要交代,她倒要看看他還能演到什么時候。
齊喚先是松了口氣,又被她的冷淡震了一下,“你在哪兒?”
嚴厲聽到聲音拍了拍胸,對嚴叔做了個“嚇死”的表情。
在哪兒?
向茗拎出行李箱,滾輪發出聲響。
“機場?”齊喚聽到航班播報。
向茗沒否認:“家里有事,我回上海了。”
上海足夠大,她不覺得他能找到她。成年人各自冷淡到斷聯就該知道是什么意思,有些話就不必說破了。
齊喚皺了眉:“已經到上海了?”
“嗯,到了。”
她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走,遠遠看到余笙,她在原地朝對方大揮手,又指了指手機。
走來的余笙停下,沖她點頭。
電話里各自沉默,只有周圍的嘈雜聲全部傳到另一頭。
齊喚那聲“你怎么了”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脫不了口,“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他放軟了聲音問。
向茗忍不住朝天翻白眼:“不用了,小事。”
小事怎么可能招呼不打就飛上海?
齊喚憋著氣,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他選擇先低頭,“皎皎,對不起。”
向茗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叫她。
“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對,你……”齊喚鮮少有這么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