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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茗咳了咳,滑動手機, 瞅著兩次退款, “沒事。”
“嗯。”余笙繼續鋪墊, “還不睡?”
向茗往后靠,舉著自己初顯輪廓的畫,“睡不著,在畫畫。”她頓了一下,解釋, “畫齊老板。”
余笙“咯噔”一下,打了半天的草稿全噎喉嚨里了,突然說不出口。
她反復看齊喚的資料, 資料沒什么特別的, 比起他的感情生活, 她更關注他在中明的動作。手腕狠辣,公私分明,連對他父親也是。
她是不信這樣的人會談小兒女的戀愛。
余笙又點開向茗發來的合照,照片里,向茗跟齊喚挨著坐,但兩人中間其實還有小半臂距離,瞧著沒那么親密。只不過,等她放大,她就發現向茗腿上蓋著件襯衣,男款的,是誰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什么樣的關系能讓人把自己襯衣讓出來給一個女孩蓋著腿?
余笙擰緊眉,她更好奇的是為什么號稱在國外的人會在南城,又為什么會跟向茗在一起。
她試探問:“滿口都是齊老板,他是不是單身,他的背景都了解過了?”
向茗沒料到她說這個:“單身,沒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她思忖了會兒,把了解的都說了,“據說家里介紹過相親,有家蛋糕店。”
她說不下去,其他的,她不了解。
以前是她光顧著做節目,沒往這方面想,現在雖然想深入了解,但是,“不要緊,來日方長,等我跟齊喚解除婚約再說。反正,我只要知道他單身就行。”
這是原則問題。
余笙有點想罵人,她關了齊喚照片,眼不見為凈,“哪有女孩子追人的?”
“那又怎么樣?”向茗其實沒考慮那么長遠,把握當下唄,“ 眾生平等啊,喜歡就追。”
結婚了還有離婚的,戀愛了還能分手,瞻前顧后要不得。
余笙又被噎得無話可說,半晌,她找回聲音,“知道了。”
向茗這樣,她覺得至少得先查清楚齊喚在南城的原因,也得查清楚他對向茗的態度。最多一兩天,查清楚再說也不晚。
余笙岔開話題,聊了兩句掛斷,心里頭卻沒有一丁點輕松。
向茗繼續畫畫,瞥了眼手機,想起余笙都沒說打她電話做什么?總不至于就問她為什么還沒睡。
她發語音問:“笙笙,你打電話是有事?”
余笙回得快,回的文字:【沒事。】
*
翌日,向茗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今天周末,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出去。
化了心機素顏裝,她去樓下敲門。
之前她從沒在白天敲過,這是第一次。去之前,她也沒發微信問,想著如果他在,就問他要不要一起吃中飯,如果他沒時間她也不勉強。
嚴叔來開門,向茗發現他沒有穿休閑衫,猜到是他們要出去,約飯的話她沒開口,只問:“要出去嗎?”
“嗯,去書店。”
“你們每天白天都去書店?”
齊喚聽到她聲音,到嚴叔身后說:“不是,最近偶爾。”
偶爾啊,偶爾之前還能遇上,緣分!
向茗目光落腳在他身上,他今天還是穿的灰色襯衫,休閑款,露出他完美的腰線。
她笑了笑,問:“正好我也去,齊老板,搭個車唄?”
齊喚忽然看她,沉默幾秒,“好。”
這個答案在嚴叔的意料之中,他開門讓她先進來坐會兒。
等到書店,還是老位置,服務生拿走桌上的預訂桌牌后,多看了向茗幾眼,問她要喝什么。
向茗先看齊喚,他只要了杯溫水,她說:“花茶,謝謝。”
服務生離開。
嚴叔跟嚴厲不知道去哪兒了,卡座只有他們,面對面坐著。
向茗好奇問:“你是常年包了老位子?”
齊喚一只耳朵塞了耳機,聽秘書念文件,“不是。”他其實不該松口帶她來,更不該跟她坐一起,“書店也是我的。”
“為了適應看不見的生活。”
來南城后,他不希望自己在黑暗中寸步難行,所以,嘗試著從三兩人開始接觸人群,慢慢適應。
這些,他本不想說,是他狼狽的一面,但現在忍不住跟她分享。
向茗怔了怔,眨眨眼,笑說:“齊老板,產業鏈很廣嘛。”
齊喚笑笑,沒接話,也松了口氣。
向茗明白他要忙,從包里拿出本小本子,還有一支鉛筆,繼續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