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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叔帶她去:“有,農場另一邊就是海灘。”
向茗因為帶著嚴叔,不敢撒歡玩,想想去海邊也好。
繞過大半個農場,豁然開朗。海浪翻涌,波光粼粼,細軟的沙子要比上海的兩個城市沙灘更自然。因為周六,海邊人多,有小情侶,更多的是帶著孩子的家長。
向茗低頭百度了下,南城的海沒有被完全開發,娛樂設施少,大多是當地人周末來踏浪。
她看嚴叔,想問問他要不要去踏浪,“嚴叔。”
嚴叔會意,擺手指著略顯簡陋的幾個遮陽蓬,“你去玩吧。”
向茗脫了鞋,卷起褲管加入踏浪大軍。
海水比想象中涼,海浪一波接一波打濕了她卷起的褲管。她跟著踏浪的小朋友奔跑,最后,她站在海里,任海浪在她腿上打起浪花。
是自由的味道。
她用手機自帶相機拍下海天一線的美景,發在閨蜜群:【超漂亮,以后一起來南城度假!】
蔣舒藝第一個跳出來點贊,順便又提醒她別忘了今天的任務。
向茗想起齊喚,同時把照片轉發給他,也發了條語音:“超漂亮的,齊老板!”
他看不見,但她覺得未來某一天,等他復明后能感受到她今天的快樂。
還有……
昨晚睡前,老師給她發消息說,臺里通過了她的新策劃案,意味著她得去電視臺報到了。
可她沒有一丁點方案被認可的興奮感。
某位忙碌的齊老板果然沒回。
嚴叔看著擁抱大海的女孩,忍不住記錄下畫面,然后,發給齊喚,他私聊問嚴厲:【事情都談好了?】
嚴厲秒回:【差不多了,哥還在跟孫先生談。】
其實電話里也能解決,可齊喚還是親自來了一趟,嚴厲猜是為了帶向茗散心。畢竟昨晚在車上,她確實挺難過的,他都不敢問。
嚴叔說“好”,又叮囑:【皎皎在踏浪玩,問起來怎么說,知道吧?】
嚴厲話里藏不住的驕傲:【我比您懂。】
嚴叔一本正經:【懂就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
嚴厲回了個哭唧唧的表情,遁走。
齊喚過來的時候,向茗正跟個小朋友在海里踢球。嚴叔扶著他過去找她,剛好在海岸線止步。
向茗一開始沒發現,直到皮球踢到他小腿,又彈回海面,“齊老板,談好了?”
齊喚褲腳濕了一塊,他擰眉,很快松開,“嗯。”
向茗又陪小朋友玩了一輪,踩著海到他跟前停住。一臂半的距離,她在海里,他在干凈的沙灘,“下海嗎?”
他搖頭,海里沒有安全感,他不愿意別人看到他的狼狽。
“好吧。”一個浪過來,挺猛,她被絆了一下,視線落到他干干凈凈的球鞋,想踩踩,“齊老板,你以前看過海嗎?”
“嗯。”齊喚微仰頭,越過她“看”向遠方,目露惆悵。
剛才,他跟孫宥都談妥了,作為王牌,孫宥會被秘密安排進實驗室。兩次車禍的事蘇澤那也有了進展,他該回到大眾視線了。
向茗察覺他興致不高,以為是他看不見的緣故,主動給他描述,“我剛問過當地人,海的另一頭挨著山,是有名的古道。”
她踢了踢海,海水在半空滑過漂亮的顏色,而后在他腳邊落地,一點沒沾濕他的鞋子,“海水很清,遠看是藍色,近看更淡一些,除了在gold coast,我沒有看過這么白的沙灘和這么透的海。”
“在你左后方有個小朋友。”她忍不住笑出聲,“嗯,可能是一家四口,爸爸帶著姐姐套了個游泳圈繞著沙灘跑,弟弟跟媽媽在玩皮球。”
“哦,我忘了說了,是小黃鴨游泳圈。”
“還有弟弟,他沒下海,在沙灘一個人玩皮球,很別致。”
向茗又笑了,目光回到齊喚臉上,發現他沐浴著陽光,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最關鍵的,他笑了。他嘴角彎起的弧度十分溫柔,差點晃了她的眼。
向茗把海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后,打趣道:“不容易啊,咱們齊老板笑這么好看。”
齊喚暫時放下了歸期:“編導都這么能說會道?”
向茗下巴一抬,倨傲臉,“我做采編的時候,外景主持說上就上的呢。”
他捧場地笑了笑:“是在上海的電視臺?”
這是他們第一次提到各自的工作,還是問得這么詳細,兩人俱是一愣。
向茗笑容僵了僵,不知道怎么說,“嗯,在上海。”
齊喚聽出她的支吾,意識到可能越界了,就沒再繼續。
她盯著他打量,他面帶微笑,整個人都是放松的。看出他真的就是隨口一問,她又覺得幾分遺憾。
為什么不堅持問一句,問了她肯定就說了啊。
向茗用力踩了兩下沙子,齊喚聽到,“上來吧,泡得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