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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喚緩了緩緊繃的腰背:“不用。”
“行吧,不說向茗,說回那個小姑娘。”有些話,蘇澤還是得說,“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她,小心。”
現在是重要關頭,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他身邊不適合留人,尤其是沒有背景沒有自保能力的人。
齊喚靜默幾秒,“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露天餐桌人多,周圍都是“嗡嗡嗡”的說話聲,還有向茗跟嚴厲的打鬧,齊喚看向她的方向。
一片黑暗,一如他危機四伏的處境。
他看了半晌,拿起桌上的飲料杯,將杯里的溫水一口悶下去。
成年人懂得在拿起前就放下。
這沒什么。
向茗吃了半碗涼面,瞧著齊喚都沒動兩口,她冷不丁想起下午看到的另一張臉,“齊老板,你知不知道,你跟中明ceo齊越的名字一模一樣。”
三雙筷子同時停頓。
之前向茗看到視頻說起時,嚴厲沒應和,她也就是隨口一說,這會兒當著正主面,她當玩笑分享:“不僅名字一樣,長得也有點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兄弟呢。”
她知道齊越只有一個親弟弟叫齊喚,還是她聯姻對象,所以,對他倆的名字和相似的長相,只當是巧合。
“厲哥,是吧。”她偏頭找認同感。
嚴厲笑都僵了,向茗調侃:“厲哥,你別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嚴厲確實很想哭啊。
嚴叔出來打圓場:“嚴厲就那樣,長得丑,哭笑都不好看。”
向茗“噗嗤”笑了,忘了剛才那茬,開心吃面。
齊喚皺著眉,下意識摸口袋里的煙盒。
向茗咬了口面,隔壁桌有人點了煙,她不喜歡煙味,很輕地“咳”了一下。
齊喚聽到,也聞到傳來的煙味,手里的煙盒松了。他重新倒上水,再次一口悶。
*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向茗感冒好得差不多,晚飯后,打算出門把買的生日禮物寄出去。
剛打開樓下門禁,迎面遇上回來的齊喚。
她笑著打招呼:“這么早就結束了?”
嚴叔說他今晚有應酬,但這應酬結束得有點早啊,才不到七點。
齊喚上臺階的腳步停滯一瞬,似是猶豫,最后,他只對她頷首,客氣又疏離。
向茗:??
幾個意思?她看不懂。
嚴叔跟嚴厲面面相覷,胳膊互相推了推,嚴厲作為代表,“臨時有個會,提前回來的,哥這幾天太忙了。”這謊撒得他眼睛狂眨。
幸好向茗注意力都在齊喚身上,一點沒發現。
嚴厲大松口氣,頂了下嚴叔胳膊,示意下一回該他來了。嚴叔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向茗知道他們忙,拉著門側身避讓,讓他們先進。
齊喚往樓里走,步子越來越慢。經過她身邊,快走過時,他邁出的腳突然收住,驟然停下。
身后緊跟的嚴叔和嚴厲被他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差點沒剎住車,互相拉了把才不至于撞上他。
向茗看笑了,望著停下的人。
筆挺的西裝,精致的袖扣別得整整齊齊,一股精英范。就是這股精英范,讓他瞧著過于嚴肅。
她不由斂笑,等他開口。
許久,他都沉默不語,向茗覺得奇怪,正想詢問。
齊喚比她快一步:“沒再炸鍋?”他想問她吃飯了沒有。
輪到嚴叔和嚴厲憋笑。
向茗像只炸毛的貓,中氣十足,“你才把鍋炸了!”
齊喚勾唇,一下又成直線,“感冒好了?”
這才像人話,向茗毛順了,“差不多啦!”
但她還是戴了口罩。
齊喚點點頭,往電梯走,一步未停。
向茗目送他進電梯,再上行,她總感覺哪里不對,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兒。
寄包的時候,她刷了會兒朋友圈,刷到爸媽轉發的表姐徐佳諾學院的采訪文章。
向茗媽媽是大學教授,徐佳諾也走了她的路線,學術圈里的人都說徐佳諾是徐教授最好的接班人。
爸媽的轉發一前一后,連表情都一模一樣,是三個翹起的大拇指。瞧著是平平無奇,但對向教授和徐教授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