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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叔只當自己什么都不懂:“皎皎,你讓我轉告的齊先生要我告訴你,知道了。”
“謝!謝!嚴!叔!”向茗一字一頓,說完掛了語音電話,手機隨手一扔。
好氣啊,超級氣,比剛才更氣。
向茗想到之前齊某人還讓嚴厲帶著她去l·y買了蛋糕,本著還就要還干凈,她在蛋糕店小程序將當初嚴厲買的全部加進購物車,編輯聯系人時,她理智回籠了一點點,她的火氣不該讓嚴叔和嚴厲受累,最后,還是填了自己的。
蛋糕來得更快,她下樓時才發現天下著雨,就跟那天在超市躲雨一樣大。她一只手遮著頭頂,一只手護著蛋糕,還是淋到不少,加上她剛從“冰庫”出來,脖子里進了雨,透心涼。
向茗在電梯里照著“鏡子”理頭發,不肯讓自己有一絲狼狽。直到瞧著美美的,她才按門鈴。
沒人應門,她又按了兩次,沒想到來開門的會是齊某人。
玄關小燈落在他帥氣的臉上,瞧著眉目無比冷淡,即便是暖色燈火也融不化半分。
他有什么臉色好甩的?
向茗心里憋著氣,目光落在他身側的嚴叔身上,“嚴叔,幫我轉告你們齊先生,謝謝他的蛋糕,禮尚往來,我也請他吃蛋糕。”
吃完就誰都不欠了。
嚴叔這會兒是真的忍俊不禁,還沒開始“轉告”,齊喚就說:“轉告她,不客氣。”
嚴叔就又看向向茗,她氣得眼睛都紅了,鼻子好像也是紅的。
哭了?
嚴叔一凜,手背到身后朝兒子揮了揮。
嚴厲趕緊救場,他從老父親身旁擠過去,接過向茗抱著的蛋糕,“嗐,你這就太客氣了。”他又回頭看齊喚,“是吧,哥。”
眼睛對上齊喚的,嚴厲縮了縮脖子。
齊喚這就是看不見,真要能看見,如果眼神能殺人,自己的臉都成篩子了。
向茗鼻子癢,想打噴嚏,但絕對不能在齊某人面前打,她咬著牙,“厲哥,要的,畢竟我跟你們齊先生連朋友都算不上,還是算清楚的好。沒事我就先走了哈,嚴叔再見,厲哥再見。”
嚴厲張口,眼睜睜看著她轉身,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瀟灑的弧度,攔都來不及。
齊喚的臉徹底沉了。
嚴叔關上門,看齊喚默不作聲回書房,他拍了拍嚴厲的肩膀,讓兒子去勸勸。
嚴厲哪敢:“哥看著成熟又穩重,怎么跟個三歲小孩似的?”他摸鼻子抱怨,“皎皎也是,活潑大方最好相處,什么都不計較,這會兒比三歲還不如。兩個人都多大了,還玩冷戰傳聲筒。”
嚴叔從他手上拎過蛋糕袋:“就你話多!”
嚴厲委屈巴巴跟到書房,好家伙,他們因為車禍許久沒摸煙的齊總又點上煙了。
他一個箭步:“哥,你不要命了!”
醫生叮囑了要戒煙。
齊喚任他奪去指間剛點上的煙,他沒打算抽,就是心里煩躁。
嚴厲滅了火,心想,何必呢,真不想見人,何苦又聽說是她在門外,就火急火燎地自己來開門?
但他當然不能這么說:“哥,這幾天皎皎在游戲里就跟磕了藥似的,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我在她邊上護花都快護不動了。”他狀似無意地說。
為什么磕了藥?不就是沒見到齊喚,也感覺到了他的疏遠么。
嚴厲點到為止:“哥,早點休息吧,我還得陪皎皎割草。”
齊喚抬眸,斜睨著他。
嘖,眼神殺又來了。
嚴厲害怕地抱住自己。
翌日,中午飯點,嚴叔看齊喚情緒不算差,問晚上要不要去喊小姑娘來吃飯,齊喚想起她借鍋時說她自己把鍋都給炸了,“晚上給她打包送上去。”
嚴厲聽了,直搖頭。
齊喚低頭吃飯,餐桌上低氣壓,比南極還冷。
耳機里傳來微信提示音,他聽到系統冰冷地報出“徐”的名字,筷子上的糖醋小排掉在碗里。
是條語音:“齊越,你個老六!氣死爹了!”
嚴厲從齊喚沒夾穩小排開始就特別好奇地觀察著,果然,他的臉色特別精彩,由紅轉黑又轉紅,紅得發紫了,不,也可以說黑得發紫。
好家伙。
齊喚“蹭”地起身,嚴厲下意識跟著,嘴里還有沒嚼完的米飯。
“嚴叔,去樓上看看。”齊喚聽出她語音里的聲音不對勁,雖然是罵他,但中氣不足,帶著沙啞也有氣無力。
嚴叔忙說“好”。
齊喚第一回 來23樓,門鈴按了很久才有人開。
嚴叔看到睡衣睡褲,鼻子里還塞著紙巾的向茗,驚呼:“這是怎么了?”
齊喚看不見,只蹙眉循著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