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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家前,向茗特意將公司分紅用的卡和幾張金卡副卡都留在家里最醒目的位置,只帶走了自己的工資卡,以示她退婚的決心。
其實這幾年她掙得是不少,奈何太能花錢,月月光。從前她揮霍著家里公司每年給到她的分紅,花得隨心所欲,現在一對比,確實得省著點。尤其她這么興師動眾的一番折騰,爸媽至今沒點消息,她心里頭塞滿了棉花。
“怎么?要給我發零花錢?”向茗默默將購物車里給自己買的四寸榴蓮給挪出去,改成性價比更高的芋泥蛋糕。
“那你得先叫我聲爸爸,我再考慮考慮。”
“滾滾滾!”
蔣舒藝說正經的:“記得把標簽撕干凈,你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心靈手巧是指望不上了,也就只能抱抱佛腳刷好感!”
“支招就支招,損我干嘛!”向茗卡著羞澀的荷包刪減購物車。
蔣舒藝直接掛了電話。
向茗下單,一下扣了近兩千,她看著自己的工資卡余額,心很痛。
再這么下去,過不久她就得變負二代。
默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安慰自己。
等了近半小時,蛋糕送來了,她將兩份蛋糕分別裝好,先送去24。樓上24是對小夫妻,給她裝了一袋水果,說是剛從國外空運回來的,當作回禮。她再回到自己家,仔細檢查給齊越那份。
她點了提拉米蘇、便當盒子蛋糕和兩袋小餅干。都是不甜的點心,齊家那位叔叔也能吃。
向茗撕了包裝紙,改裝到家里的點心盤,摁響樓下門鈴。
開門的是嚴叔,見到她,揚起笑,“你好。”
里頭傳來新聞聯播特有的聲音,向茗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看新聞聯播的是這位叔叔還是齊越。
“您好,叔叔。”她沒往屋里看,只將手上的點心盤往前送了送,“叔叔,我住樓上23,最近剛搬過來,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嚴叔趕緊接過道謝,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他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蛋糕看著很好吃。”
向茗差點脫口道出店名:“是我自己做的,我平時就喜歡做做烘培,希望您跟齊越喜歡。”
為表誠意,她這么說。
嚴叔低頭,目光流連在提拉米蘇上的脆餅,眼底驚訝一閃而過,他沒有戳破:“喜歡的,謝謝。”
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新聞播報不斷被送入耳畔,向茗又好奇又得矜持,最后,遺憾道:“叔叔,那我先回去了。”
“好。”嚴叔捕捉到她的失落,但到底是什么都沒說。
向茗摁了電梯,這個點用電梯的不多,樓里又大多空關,電梯很快就到。她邁進電梯,按了樓層,視線定在“22”上明顯被改造過的凸起。
笑容維持不住裂了。
向茗:【狼沒套著,只有錢包漏了風!】
微信顯示蔣舒藝轉賬23333。
向茗碎了的心一片不留。
嚴叔目送向茗離開,反手關上門,對正聽新聞的齊喚說:“是樓上的小姑娘。”
齊喚點頭。
嚴叔去中島臺,將剛洗完的水果送到茶幾。
房子在齊喚來后重新收拾過,去掉了不必要的家具,客廳里只剩一個茶幾和一個皮質沙發,他坐在僅剩的沙發,望著電視機的方向。
“小姑娘送了蛋糕過來。”嚴叔解釋,他知道齊喚不喜歡吃甜食,還是問,“是l·y店里的提拉米蘇,要吃嗎?”
齊喚揉了揉眉心,側頭轉向他。
剛才門口的聲音,他也聽到了,她說是她自己做的。
這提拉米蘇上撒了脆餅,很獨特的做法,知道l·y的都清楚只此一家。
齊喚輕笑一聲,不做點評。
嚴叔嘆氣,去中島臺處理蛋糕。除了餅干,提拉米蘇和便當盒子都放進冰箱。
他處理完蛋糕,將餐廳的燈調暗,回頭就瞧見又開始在客廳練習數步的齊喚。他走得不快不慢,如果不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他的眼睛其實看不見。
他一遍遍在練習。
嚴叔忽然哽咽,在他眼里,哪怕身處黑暗,齊喚也仍舊是那個身披萬丈光芒的齊二公子。
“小姑娘其實怪可愛的。”他想起向茗一直將齊喚叫做“齊越”,又帶了一句,“也很漂亮。”
齊喚腳步不曾停頓,嚴叔欲言又止,最后,他穿過客廳到陽臺,默默守在一邊。
不管小姑娘什么目的,這追求方式注定要翻車。
齊喚做完今天的練習,給自己倒了杯水。手機響了一下,設置好的特殊模式自動播放。
“向茗也在南城。”
作者有話說:
嚴叔:小姑娘怪可愛的,就是這追求方式老套了點……
齊老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