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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顗順勢坐到病床上：“今天是他的葬禮，到場的只有我和幾個警察。”

這句有些怪異的話讓少年的指尖微微顫抖起來。

李澤顗摸摸少年的頭，像個長輩一般溫和的說道：“孩子。他們死了，他也死了。唯有更好的活著，你才不會愧對他們的死亡。”

少年沉默著，漂亮的眼睛滿是倔強。道理他都明白，也嘗試過放下那段過往。可是……

他真的可以被原諒，重新開始嗎？

他，有那個資格嗎？

李澤顗沒有給少年更多的時間思考，選擇隨之而來：“那天的對話你應該聽到了吧？怎么樣，你有再相信一次的勇氣嗎？”

“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但我一定會和你一起面對。這是我的承諾。”

少年盯著李澤顗，沒有說話。他如墨的眼睛深邃如海，目光中透著審視的意味。

他知道，李澤顗說的是他想收自己做學生這件事；他還知道，李澤顗很有名氣。做李澤顗的學生，是對他而言很不錯的一個選擇。但是……曾經經歷過的一切讓他對這類事情很是警惕，甚至，本能的抗拒。

少年本能的抗拒與他人接觸，把自己縮在一個人的世界里。

“孩子，生命中的坎，只要你愿意跨過去，都是可以過去的。”李澤顗看著少年固執的神態，不禁放軟了聲音。

聽著李澤顗的話，少年沉默的收回目光。他并沒有急于表態，而是看向韓林：“警察先生，’他‘是不是你們的人？”

韓林知道少年有多聰明，并沒有打算瞞他，坦然道：“是。”

“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內是嗎？包括我之前做的決定和他們會做的事，’他‘都預測到了，對么？”

“是的。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及時救下你。”

少年冷笑道：“所以，‘他’一直都在騙我，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對嗎？”

韓林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解鈴還須系鈴人，少年的這個心結還需‘他’來解。

誰知，少年靜了許久，搖搖頭道：”算了，事情已經發生，再多想也沒意思。還是等以后見了’他’，再說吧。“

李澤顗聽到少年的這番話，對他的喜歡又加深了幾分。在李澤顗看來，天賦智力倒是其次，少年的心性品格才是他如此看重少年的原因。

“李先生，我是聽說過您的，也很敬佩您的為人。只是，做您的學生這件事我是從未想過的......”與韓林確定了些事情后，少年明顯改變了態度，語氣恭敬了許多。

韓林松了口氣，少年這么說已經算是一種表態了。李澤顗心中一喜，溫和的說道：“有沒有想過很重要么？”

少年尷尬的抓抓頭發，搖搖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在這個月色如水的夜晚，迷茫的少年看清了路途，踏上了嶄新的旅程。

那時的李澤顗并沒有想到，他的一個決定，改變的不止是少年的命運。

月已落，晨曦初露，長夜將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