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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秋月圓之夜和國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在爸爸媽媽對著一輪圓月感慨萬千了將近十二個小時之后,孩子們才開始忙著慶祝他們來到美國后的第一個秋節(jié)。
大約下午五點鐘,辰辰、羽悠、瑾、義廷還帶了他學(xué)的小伙伴杰夫一起站在了詹妮弗老師家的門口。
和學(xué)校的其他老師一樣,詹妮弗老師的家也在校園里,而且就住在伍德·賽德樓女生宿舍樓一層的西翼,兩周前,她就給學(xué)校所有的華裔學(xué)生寫了郵件,邀請他們在秋節(jié)這一天帶上朋友來家里吃飯,一起慶祝這個國傳統(tǒng)節(jié)日。
孩子們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是今天的第一波,邵云澤媽媽,比他們到的還要早,已經(jīng)在幫張老師一家準(zhǔn)備飯菜了。因為是秋節(jié),詹妮弗老師在麻州一所大學(xué)任教的丈夫王先生也抽空趕了回來。
一進(jìn)門,辰辰就把媽媽寄過來的幾盒月餅放在餐廳的桌子上,說:“這是我媽從廈門寄過來的月餅,有盒港式的,兩盒蘇式的”。
詹妮弗老師見同學(xué)們非常高興,馬上招呼他們進(jìn)屋喝飲料,吃零食,又對辰辰說:“你媽想得可真周到。前幾天,我和云澤媽媽開了一個小時的車,去國超市,才買到了兩盒月餅。你媽媽從國內(nèi)寄過來的月餅,不用說,肯定是正宗的!我和我先生也有兩年沒回國了,正想吃這一口呢?!?
詹妮弗老師家不算太大,兩個朝北的臥室和一個朝南的書房,客廳和餐廳十分寬大,一下子來了這么多客人也不顯擁擠。
同學(xué)們可不是光來吃吃喝喝的,他們各自也都帶來了一些食材,還有臨出國前剛剛惡補過的做飯技能。
辰辰宣布要炒一道西紅柿雞蛋,羽悠和瑾準(zhǔn)備做桂花蜜汁糯米藕和蓑衣黃瓜,人洗菜的洗菜,泡糯米的,打蛋的也各司其職,馬上就進(jìn)入了工作狀態(tài)。
陳義廷什么也不會,只能去打下,王先生把教他做紅燒肉、白灼蝦,杰夫在做餐方面更是小白,詹妮弗老師在一旁耐心地教他切土豆絲。
云澤媽媽正在麻利地收拾著一條鮮活的石斑魚。
灶臺上,大砂鍋里面的紅燒肉快要熟了,杰夫被鍋里的香味吸引過來,好奇地圍在爐灶前,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是什么樣的菜肴竟然能冒出如此誘人的香氣。
王先生關(guān)了火,揭開鍋蓋,整個廚房立刻彌漫著紅燒肉特有的濃郁甜香。只見油汪汪的紅燒肉一塊一塊整齊碼放在砂鍋底部,棗紅色的肉皮上泛著紅亮的光澤,周圍還有一些蘑菇、冬筍之類的配菜,杰夫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王先生從砂鍋里夾出一塊,放在白瓷碗里,遞給他說:“杰夫,你先來品嘗一下吧?!?
杰夫聞了一下碗紅燒肉撲鼻的香氣,臉上帶著迷醉表情,可是,再看看正在干活的同學(xué)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擺道:“不不,一會兒,一起吃?!?
王先生又用勺子舀了些色澤誘人的濃稠的湯汁澆在上面,說:“在國,家里的菜出鍋前,都要請人先品嘗一下才能上桌,來,別客氣?!闭f著還遞給他一副刀叉。
杰夫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用叉子叉住肥瘦相間的多汁肉塊,拿刀子切下一塊放入口,立時,已經(jīng)被煨得酥糯的紅燒肉的味道溢滿了他的唇齒,杰夫輕輕嚼了幾下肉塊,調(diào)料已經(jīng)和肉融合得恰到好處,肉質(zhì)松軟酥香,又帶著些許彈牙的韌勁,吃起來有種大快朵頤的滿足感。
杰夫從來沒有品嘗過正宗的餐,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一邊細(xì)細(xì)咀嚼,一邊似乎在研究思考,然后,很鄭重地將碗里的紅燒肉全部吃完,又把碗底的湯汁喝得一滴不剩,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說:“太好吃了,和我曾經(jīng)吃過的餐館完全不一樣。今天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我感覺之前的十四年都白白度過了。”
眾人聽他說得有趣,再看看他里比洗過還干凈的白瓷碗,不禁笑了起來。
這時候,高年級的同學(xué)們也陸續(xù)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香港和臺灣的同學(xué)。為了突出今天的節(jié)日氣氛,大衛(wèi)和奧利弗兩位學(xué)長還特意穿上了唐裝。
義廷見了馬上推了推身邊的杰夫,又指著詹妮弗老師家墻上,不知從哪個春節(jié)廟會上淘換來的老式年畫,打趣道:“嘿,你看看,他倆是不是跟年畫上的胖小子一摸一樣?整個兩個招財童子?!?
杰夫抬頭一眼看見了奧利弗,本來就帥氣逼人的他,身穿奪目的紅色唐裝更顯得唇紅齒白,墨發(fā)飄逸,肌膚比女孩還要瑩潤細(xì)膩。
奧利弗發(fā)現(xiàn)九年級的學(xué)弟盯著自己看,有些局促,義廷忙解釋說:“嘿,別見怪哈,杰夫這家伙,只要是國的東西,都覺得好奇,八成是看上你這身衣服了,還不拔下來讓我哥們兒試試?”
“滾犢子!”奧利弗學(xué)著義廷平日經(jīng)常說的方言罵他,“沒聽說出去做客還帶扒人衣服的。”說著,作勢將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仿佛生怕被義廷搶去。
他瞥了一眼杰夫,小聲問辰辰:“這是什么情況,不是只有華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