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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悠抿了抿薄唇,胸有成竹地做回到座位上,將五張稿紙攤開鋪在桌上,開始修改章。
她低頭凝視著稿紙,睫毛的影子乖順得投射在對面的白墻上,將烏溜溜的眸一縷光采柔柔地收斂起來。
辰辰在她對面安靜坐下,悄悄注視著羽悠。
只見她用筆點著讀過幾行之后,就用刪除符號刪掉大段大段的篇幅,又在那些被保留下來的字間,如蝴蝶穿花般小心翼翼地勾勾畫畫,抑或?qū)懴乱淮咸倩惚P盤繞繞的娟麗英。
辰辰看著她圓潤光潔的額,直直的鼻梁與精巧的下巴勾勒出側顏美好的弧度,有些失神。
她時而,沉靜思索,反復斟酌,時而,又胸有成竹地將某處用詞不準確的地方劃去,填上一個更為貼切的詞匯。
她面龐像浸潤了水色的月光一樣皎白無瑕,秀美的鼻翼伴隨著平靜的呼吸微微翕動。
此刻,羽悠頭發(fā)上鑲了白鉆的新月型發(fā)卡松了,一綹柔軟的長發(fā)松松散落下來,遮住了一側明眸,發(fā)絲如墨錦披垂在她單薄的肩和纖長的臂上,發(fā)絲上縈繞這淡淡的幽香。辰辰幾次都想替羽悠將頭發(fā)重新綰起來,怎奈心如擂鼓,踟躕不前。
在稿紙空白處,羽悠寫下小巧的花體英,辰辰認真欣賞著,在他認識的人當,沒有人會將花體英寫得那么流暢自然。辰辰覺得她的字體就像她的人一樣與眾不同。
這時,羽悠用素撩了一下傾覆下來的長發(fā),她注意到辰辰正在專注地看著她的批注,便抬起頭問道:“我寫得潦草,你能看清嗎?”
當她的眼神輕眄過來,恰好對上辰辰轉向她的雙眸,倒是辰辰先臉紅了,低下頭說:“沒問題的,謝謝你。”
羽悠假裝沒看見,在辰辰遞過來的一堆表格尋找,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收集推薦人簽名的那一頁,她看到上面竟然空無一字,便問道:“我是第一個嗎?”
辰辰鄭重其事地說:“是的。我希望第一個得到你的認可……”
接下去的話還沒有說完,辰辰就感到一顆心又莫名其妙地突突亂跳起來,他試圖從羽悠臉上找到些許回應,但是,羽悠的眼睛如同秋日的湖面,無波無瀾。
羽悠龍飛鳳舞地簽上了:ynthialrd,然后,甜美一笑,說了句:“祝你好運!”
走出主樓的大門,辰辰小心地捧著有羽悠簽字的申請表,和羽悠修改過的演講稿,如同里是被加持過的寶物,他對競選的事情感到信心倍增。
接下來的兩天,辰辰和義廷也是拼了,他們先得到了亞當斯樓的所有同學的簽名聲援,又跑遍各個宿舍樓搜集到所有華裔同學的簽名,國、香港、臺灣、ab全算上了,只要是長了一張華人面孔的,他們鼓起勇氣去要簽名,一圈下來也只不過拿到了二十幾個簽名。
兩人又去動員每天一起上課的同學,一下課義廷和辰辰就挨著座位去游說,好話說盡讓絕大部分同學在辰辰的申請表格上簽了字。此時,辰辰這時開始感謝媽媽強行讓他多上了一門科學課,盡管門課上很多同學都是有兩門課是在一起上的,他們也為申請表上成功地又貢獻了近50個簽名。
接下來的過程就比較艱苦了,因為老師是不能簽名,他們認識的同學又十分有限,兩人就蹲守在餐廳,碰到那些有過一面之緣的,偶爾打過招呼的同學,也去極力游說,然后,又把國學長們比較要好的朋友們一網(wǎng)打盡,終于湊到了八十五個簽名。
時間只剩下最后一天了,還差十五個簽名,辰辰心有些黯然,搜集到這僅有的八十五個簽名,他們都用盡了洪荒之力,申請表上每增加一個名字,兩個人都會像考試得了a那樣歡呼。
學校只有五百多名同學,這八十五個簽名已經(jīng)是窮盡了他和義廷所有能夠找到的關系,然而,如果周六上午仍然集不起簽名,就等于自動放棄了,那么之前的努力就都付之流水了。
一連幾周都是陽光明媚的夏末天氣,到了周五,西北邊的天際忽然濃云滾滾,似乎醞釀著一場大雨。
辰辰和義廷坐在人聲喧鬧的餐廳里,對著滿盤子美食物面面相覷,籌劃著從那里還能夠再湊幾個簽名。
亨利老師突然急匆匆地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義廷雙眉一蹙,飛速在腦子里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并沒有因為疏忽欠交過數(shù)學作業(yè),心里稍安穩(wěn)了一些。
義廷坦然地邀請亨利老師和他們同桌用餐,亨利老師表示自己已經(jīng)吃過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