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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園都是老師傅,廚房里的叔叔伯伯都看著他長大,那件事之后,他又怎么好意思進出宋園的廚房。
宋子祺把垃圾裝成一包后,又拿出一個空袋子。有一段記憶他一直不太敢去想:有天下午,那時大概跟師傅在一起兩個月后。休息時間廚房沒人,大家都在客席吹冷氣休息,師傅拿著資料夾在小倉庫盤點,宋子祺也窩進小倉庫看他盤點。各色的醬料,各色的乾貨整齊得排在架子上,米放在棧板上,一袋袋疊得高高的。師傅整理著期效,算著安全庫存量。
小倉庫通風陰涼,有點隱密。師傅看著他笑了笑:「不出去吹冷氣?」
「這里也不熱。而且暑假快放完了。」他說。暑假放完,回去讀書,就沒有那么多時間耗在一起,宋子祺覺得捨不得。
沒有很熱,但師傅貨架上爬上爬下,也出了一身薄汗。他微喘,白白的皮膚配上鮮紅的唇,有點性感。宋子祺整個小空間蒸騰著師傅的氣息,他忍不住顛腳,輕啄了他的嘴唇。那時候的宋子祺還沒有那么高。
師傅接了他的吻,笑了笑,轉身把他壓在墻上更深入的親吻。
他記得屋外有冷氣壓縮機的聲音,更遠的地方有蟬叫。而兩人之間是喘息。初識情慾,他說不上那種又痛又舒服是什么感覺,但總想一嚐再嚐。
暑假過完,他就上國中了,應該沒有那么多下午能來店里。應該也沒那么多時間纏綿。年少就是貪欲。師傅也才二十多歲,和他一樣得貪纏,他讓他扶著架子,臀部翹高,然后進入他的身體。
快感往上穿透,臀部到脊椎,宋子祺不敢發出聲音,手扶著架子,架子很扎實,但架上的醬油,隨著他們的擺動,在瓶子里晃出浪波。
「還痛嗎?」師傅問。
宋子祺搖搖頭,舒服的感覺像是瓶子里的波紋一樣,一波又一波。他咬著牙,怕發出聲音。他們太忘我,忽略了周遭的聲音。他真的以為只有窗外的蟬聲。
師傅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又低聲問宋子祺:「你剛有聽到開門的聲音嗎?」
宋子祺搖頭。師傅有點不安,但門關得嚴嚴實實。他們有點緊張,但緊張又增添了性慾。快感更強烈,強烈得讓他忘了現世的時空。
離開小倉庫時,他真的以為沒人開門,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小纏綿。倉庫門外也確實沒人。
但晚上,他媽媽逼問他很多他不敢說的問題。她近乎崩潰得邊哭邊問,他爸還報案,他被帶去醫院驗傷。因為是當天晚上,他的體內確實採集出了體液的證據。接下來的事,宋子祺忘了好多片段,因為不想記得。
有人開過門,不知是誰,但應該是廚房里的師傅,興許是要拿下一個餐期的米。然后他和他的師傅沒有好好道別。他心里有一種難過的惆悵,但更多羞恥感,羞恥到他不曾再進入自家餐廳的廚房。
到底??是誰看到了?
宋子祺在收那些垃圾時,想到了這些回憶。他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想到這一段。第一次和萊拉遇見的時候,他說他心里過不去的坎是對于師傅的愧疚感。明明兩個人都是舒服的,但師傅卻是以這樣的罪名被抓走。可是他說不出口的是:羞恥的感受。
到醫院有醫生有社工,大家對他客氣溫柔,當他是一個受害者。可是師傅進入他身體時,他很爽,非常爽。他當一個受害者的羞恥感,跟做愛被看到是一樣的。
宋子祺在低頭看這些垃圾時,突然覺得不噁心了。他好像明白了萊拉,這些垃圾是一個繭殼以外,另一個投射。她心里也在噁心自己吧!太噁心了,所以把自己藏在一個真正噁心的環境里。宋子祺突然很同情這個女孩子。
「你在想什么?」萊拉問。她發現他不發一語得盯著地上的垃圾。
「沒有!」宋子祺抬起頭來微微一笑。垃圾只是有形之物,面對萊拉,他也說不出口他心里的垃圾。就連自己想到,都不敢想細節。
萊拉知道宋園他家開的,突然很興奮。「子祺,我們最近在企劃一隻新的醬油品牌活動。我們可能跟你家提案,然后做一些異業結盟嗎?」
「我很少跟自己家里聯絡。然后從來不進店里的廚房。宋園的餐廳很老,不太做這種奇怪的企劃。」他直接回絕了,不想面對萊拉殷切的眼神,他連忙提著垃圾要下樓到大樓的垃圾集中區。
萊拉感受到他的閃避,心里失望了一下,但沒有像平常一樣纏著他耍賴。她想到宋子祺說的「那些事情是發生在家里的餐廳的」她就沒有繼續挖了。雖然她很會挖宋子祺傷口,但逼著他面對觸景傷情的地方其實不好,她沒那么殘忍。
一整天,在這個小套房處理出了十五袋大型收費垃圾袋的垃圾。肉眼看得到的垃圾是清出去了,但地上很多乾掉的不明液體,地板非常狼藉,還好不是木頭或著地毯。氣味仍是不好,這等之后清潔公司來再處理好了。
宋子祺不敢坐她的床,床單看起來很臟,他是有點潔癖的人。他也不敢喝這里的水,特別去樓下買了礦泉水,一瓶給萊拉一瓶給自己。但他盡量得不表現出自己不敢的樣子。他拉了張椅子在萊拉書桌前坐下。她的電腦前貼了密密麻麻的紙條,產品的文案照片之類的。書桌反而是這房間比較乾凈的區域。
「我明天還要上班,我今天得回家。」
「那??我能住你家嗎?等等我請你吃飯,然后我們一起回你家。」萊拉說。宋子祺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里也不適合居住。
他們隨意吃了些,一來天氣熱,二來也是被噁心到了,胃口不好。回到宋子祺家,兩人累了一天,很快了沖了澡,萊拉吹著她一頭長發。
長發微捲又柔順,小小的套房飄著女孩子香香甜甜的味道。宋子祺不懂為什么這么反差,她住在垃圾堆里,卻能把自己打理得這么精緻。
宋子祺躺在床上滑手機,玩了幾場手游。經過了這兩天,他們之間竟然沒有了那種陌生感。這很微妙,就算是交往,也要一兩個月才能弭平那種陌生感。
「子祺!」萊拉把他推過去一些,在床上擠了一個位置。宋子祺直覺要把床讓給她,要去沙發那。她卻拉住了他。「累嗎?」她問。她眼睛很大,卸了妝還是深邃。宋子祺搖搖頭。
「要不要做?」萊拉問。「我想好好的謝謝你。」她說。
「不用這樣謝吧!」宋子祺尷尬一笑。
「我就想這樣謝。」她雙手環住他的腰,熱燙的身軀蹭在他身上。宋子祺其實有點懂她了,如果這時候義正嚴辭得拒絕,或著故作君子,萊拉就會覺得宋子祺是不是覺得她輕賤。所以.....順水推舟最好。
「其實我不到最后是有點難受的。」他表達他的感覺。
「那我盡量忍耐.....」
「也不要忍耐.....受不了還是叫我停.....」他還是不捨。
這次有成功得到最后。好像某種儀式性的成功,兩個人都松一口氣。
「好像可以交往吧!」宋子祺心里想。性愛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其實不是這么輕松,即使心中想輕輕拿起輕輕放下,但他做不到,他會想照顧人家。
「子祺,我沒有讓人來過我家,你是第一個。其實我也是沒辦法了??還好你沒有掉頭就走。對于我......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你也不必要這么辛苦。」萊拉心里感恩,她也很難言喻這種感謝。
「不就說了要陪你。」宋子祺摟著她。「明天要上班,我要睡了。」
好像不是那種多么轟烈,說得上愛的愛。但兩個人對彼此都有些意義。至少宋子祺已經無法放她獨自一個人,濫有同情心也好,同病相憐也好,就是無法讓她一個人。尤其剛才性愛到最后,他有感覺到她在努力為他忍耐。
宋子祺自己覺得這理由有點薄弱,可是當你把一個人放心上,任何薄弱的理由都很重大。
「對了,萊拉,那隻醬油的企劃對你重要嗎?」
「恩,是目前接到預算最多的案子......」萊拉說。不過她也沒有多說細節,宋子祺讓她累極,她翻了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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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戲在po18十色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