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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總管卻笑瞇瞇問道:“怎么,朱某如今答應了,二位卻又要反悔不成?”
郁七滿臉狐疑地盯著朱總管,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只可惜她并沒有火眼金睛,眼都盯疼了,也還什么都看不出來。
身處二人目光之中,朱總管倒仍然頗為自在,他邁出一步,忽頓道:“閣下還不解除法術,朱某該如何告知在場眾人真相呢?”
晉容手微微揚起,那用以隔絕的靈罩便被收了起來。
見此,朱總管笑了笑,踱著步子,緩緩走至最前方的一張酒桌。
他轉過身,面對著在場眾人,似要開口,卻在下一刻俯下身去,在那張酒桌邊的一人耳旁說了幾句話,然后便直起腰,笑瞇瞇地看著郁七和晉容的方向。
那端坐之人站起身回頭望來,一身紫衣,淡雅出塵。
而宴上眾人,仍是該吃吃該喝喝,談笑聲不斷,未受到半點影響。
郁七鄙夷道:“老奸巨猾,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晉容看著那站起身的紫衣人,面色不變道:“原來此事還與仙宗扯上了干系,如此,朱總管佯裝答應實為脫身,倒也再正常不過了。”
兩人說話之際,扶襄已經走了過來坐下,并揚手設下一道靈力屏障。她眉眼柔和,笑意清淺,道:“二位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郁七道:“長得太帥怕讓你自卑。”
不比郁七胡亂回答,晉容卻認真地反問道:“那扶襄仙子為何也要隱藏真實容貌呢?”
扶襄一怔,道:“你在說什么?我一直如此,從未改變。”
晉容道:“凝山紫香,到人界這許久了,你變幻了容貌,但總不會忘了自己的名字罷?”
此話一出,扶襄眼神頓時一凝,那張臉上清澈的笑容剎那間收起,像那一現的曇花。再綻放時,從唇珠到嘴角邊的笑紋,竟都緩緩染上媚意。
若之前還可以說扶襄整個人氣質清冷如竹,此刻她便成了嬌艷奪目的玫瑰,散發出的芬芳惹人迷醉。
她出言,竟連聲音都酥軟入骨:“自然不會忘。”接著又道:“你終于來了。”
郁七已經被這戲劇性的變化給弄傻了眼,喃喃道:“這、這,你倆……”什么情況?
見晉容不回話,扶襄微微蹙眉,又道:“你怎么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明明本體是那般好看的。”
晉容冷冷道:“與你何干。”
扶襄眉頭依舊不展,道:“還在生我氣么?也對,我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偷了你的東西,傷了你的屬下,又離你而去,你生氣也是正常的。可誰教你我二人理念不合,我也只好做出那無奈之舉。”說到這里,她目露希冀,無比嬌媚:“那你如今來找我,可是想通了?”
郁七已經驚呆,心道原來小晉兒這么慘,難怪之前說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過來,如此大的仇恨,哪怕到天涯海角肯定也要追殺啊。思及此,郁七同情地看著晉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表安慰。
不過被拍肩之人顯然并不需要這種可憐,晉容只是臉色平靜對著扶襄道:“怎么,失主找上門來,卻沒有物歸原主的念頭么?”
扶襄拿起腰間的青劍,輕笑道:“你說它?”修長的手指在灰撲撲的鞘上流連,扶襄看向晉容的目光里多的是侵略,卻沒有歉意,她道:“答應與我一同統一兩界,我便把它還你。”
晉容道:“在妖界時我便說過,不感興趣。”
扶襄話語間滿是藏都藏不住的野心,道:“可是我很感興趣啊怎么辦?我不僅想要掌控這兩界,也還想要你……”
她一雙媚眼如絲,偶爾閃過紫芒。
郁七光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再移不開,仿佛心魂皆被其所攝,無法自拔。
晉容伸出一掌將郁七的雙眼擋住,對扶襄道:“看來你的看家本事倒是沒忘。”
扶襄捂嘴笑道:“我可還是一如當初,時時刻刻想著怎么勾引到你呢~這瞳術我日日夜夜練習,你說,我會不會忘?”
晉容道:“你的野心雄圖,與我無關。你想要一統兩界,便憑借你自身本事,我不會管。但你偷走萬咒劍,又利用它弄出所謂‘醒魂丹’控制、陷害無辜之人,那就休怪我出手阻攔你的大業了。”
聞言,扶襄怔愣片刻,然后竟放聲肆意笑出來。過了好一會,她才按捺住笑意,道:“我的妖王殿下,這么多年了,還是一點未變啊,該說您善良呢,還是天真?偷劍制丹,這難道不是我的本事?你想要拯救蒼生,不忍見我殘害人類,大可直說無妨,何苦費心尋求其他理由?”
被蒙住眼睛,視野內漆黑一片的郁七一愣。
妖王?是她想的那個妖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