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丑是天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袍人扯下兜帽,面色陰沉,卻沒說話。
郁七又道:“再根據(jù)我后六次經(jīng)驗來看,如果你是想做藥品生意,那是門都沒有。”
黑袍人臉色更沉了,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么?郁家現(xiàn)任家主郁連武唯一的女兒,才值兩枚下品補靈丹?”
突然一陣陰風(fēng)撲來,郁七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黑袍人看了郁七身下一眼,輕蔑一笑,轉(zhuǎn)身離開了。郁七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嚇了老大一跳。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下本身都泡在了黑水里,之前沒有察覺到,是因為失去了知覺。
而這水,黑得濃郁還冒著泡,偶爾有小漩渦自行產(chǎn)生又消失,仔細聞還有一股淡淡血腥味,恐怕是蝕骨漿了。
如果要將這世間所有毒物排個名,蝕骨漿毫無疑問能進入前十,它由極西之地萬毒林的巨沼澤凝練而來。巨沼澤毒性本不強,只是較輕微的腐蝕性,但在凝練成蝕骨漿之后,其毒性則強上千百倍不止,可以使人由內(nèi)而外潰爛。觸碰之處,直到內(nèi)里的骨頭整個兒化掉,最表層的皮膚都還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一開始,是讓人沒了知覺,沾到了也不會有察覺。
接著,感覺恢復(fù),則是極致的癢。
郁七現(xiàn)在正是處于蝕骨漿毒的第二階段。如若換了別人,此刻就會覺得下半身似有萬蟲噬咬,癢意密密麻麻一陣一陣襲來,想要伸出手撓抓,卻被繩索所絆完全不能動彈,只得咬牙忍受這比疼痛還要難以忍下的苦楚。
但郁七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只嘴上咒罵道:“你這黑袍跑什么,是不是知道自己很缺德???這一地的黑水,沼澤不會是都被你抽干了吧?你要知道這是嚴重破壞生態(tài)環(huán)境的啊,哎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還真的是很浪費很沒有公德心??!”
郁七周圍的黑水顏色開始變淺。這是毒素完全侵入身體的征兆,從一開始的接觸處,很快就會遍布全身。
咒罵聲依舊沒停,但郁七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有不自然的顫抖。深入骨髓的癢,以及過后猛然撲來的尖銳痛楚,顯然讓這個毫無修為的身體快要崩潰了。
黑袍人一手執(zhí)鞭,一手拿著一個壺型容器,朝郁七走來。
他先是舉起容器,念了一句法咒,所有的蝕骨漿竟似受到召喚一般涌入那細小的壺口。沒過多久,地面上已是干干凈凈,不留痕跡。
黑袍人道:“我可不能讓你現(xiàn)在就死了?!?
受著黑袍人的鞭打,郁七反倒彎起嘴角夸贊對方,道:“蝎尾鞭?以毒攻毒?還可以啊小朋友,有兩下子。”
終于,七七四十九鞭落下。
郁七終于被打趴在地,白色衣衫此刻已盡數(shù)被染紅,披頭散發(fā),像具死尸。
黑袍人將沾滿血跡的蝎尾鞭扔到一旁,道:“現(xiàn)在,你還是只值兩枚補靈丹?”
即便吐字艱難,郁七依然堅強地作出了完整回答,道:“大哥,我是個誠實的好孩子,我沒跟你說謊,我真是最多值兩枚補靈丹?。擅赌阗u不了吃虧,兩枚你賣不了上當(dāng),就這個價,童叟無欺……”
黑袍人握緊了雙拳,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恨意,道:“廢話連篇!只可惜你一開始就猜錯了,我既不求藥,也不賣丹!你郁家霸占丹藥市場,害我的店子倒閉,我娘親病重而死,女兒活活餓死,我要你們郁家人全都給我償命!尤其是郁連武,我要他生不如死??!”
郁七忍不住笑出聲:“你確定娘親和女兒的死是因為郁家?可我我怎么聽說,蘇氏藥鋪的當(dāng)家沉迷賭|博,把家產(chǎn)輸了個精光,對家中情況不聞不顧,才導(dǎo)致親人慘死啊?”
黑袍人卻完全沒聽郁七說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狀若癲狂,接著自顧自哈哈大笑起來。
“神經(jīng)病啊……”郁七鄙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旁邊的晉容有了動靜,她連忙道:“小晉兒?你醒了?……咦,你被毒水泡了,竟然完全沒事??”
晉容緩緩睜開了眼,看向全身上下慘不忍睹的郁七,神色莫名。她一雙眉微蹙,眼神茫然,道:“這是哪兒?”
郁七努力扯出一絲笑,道:“有人綁架我,真是對不起,連累你了?!?
晉容卻是笑了笑,又有些擔(dān)憂道:“晉容無事,倒是郁公子,你看起來似乎……”
郁七笑容更盛,道:“習(xí)慣了,習(xí)慣了,嘿嘿。對了小晉兒,你別怕,很快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不過,這毒水為何對你無用???”
晉容搖搖頭,道:“晉容也不知。”
郁七心道誰沒有秘密呢,于是不再追問,只邊嘶嘶倒抽涼氣邊道:“那,沒事就好?!?
兩人皆是無言,徒留黑袍人還沒停歇的笑聲回蕩在上空。
郁七雙腿已是腫脹得厲害,紫中發(fā)黑。正當(dāng)她心里想著要不要干脆暈過去的時候,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支裹挾著金光的箭從遠處射來,剛一靠近黑袍人,便將那腦袋炸了個粉碎。轟然一聲,無頭的身軀接著倒地。
那支箭仿佛長了腳,拐了個大彎又朝著來時方向飛去。
郁七嘟囔道:“奶奶的,總算是來救我了。”然后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