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行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衫裙已被撕碎。阿霽連蔽體的衣物也無。聽到閣外傳來腳步聲,只得拔下荊釵,以烏黑長發寥寥遮住被踐踏成泥的尊嚴。
婭娘和應弦作為設局人,已預想到她的尷尬狼狽,卻未料到她的委頓失神,互相對視,都有些忐忑。
“霽娘,”應弦在她身旁跪坐,遞過一疊衣裙,“天氣冷,快穿上衣服吧。”
婭娘抖開一張狐裘披風,披在阿霽肩上。
阿霽抬頭看看她,又看看應弦,目光冷冽似霜刀,“你們設計我?”
應弦早就在愧疚了,聽到她指責,囁嚅,“我們沒想到你不愿意——”
婭娘卻說:“別犯傻,這是好事。”
阿霽心頭火起,“好事?好事怎么不留給你自己?”
婭娘尬笑了一聲,“我倒是想呢,奈何貌寢,難邀天恩。事已至此,你就是殺了我們,也換不回自己的清白了。又何必為難我們兩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呢?皇帝發下話來,連越國公也不敢駁回。難道我們是喜歡拉皮條的?”
應弦見阿霽氣得臉發紅,打斷婭娘,“是我們錯了,助紂為虐就是助紂為虐。你就不要狡辯了。”又對阿霽說:“你這一身狼藉,回家怎么瞞得住呢?還是去洗洗吧。”
阿霽此時頭暈腦脹,聽應弦此話尚不逆耳,便依她言去她房中芳水浴身,換上應弦準備的衫裙。
她出來時,應弦在外室等候,“前廳宴席剛開,你要不要用些酒食?就在這里,不會有旁個人打擾。”
阿霽倦怠地擺首,“我要回家。”
應弦勸她,“你的眼睛腫得桃兒似的,精神又差,此刻急著回去,恐被人看出端倪,不如陪我說說話。”
阿霽只想一頭睡倒,縱使不能死,也可與這齷齪世界暫時切斷聯系,讓頭腦中紛繁的思緒塵埃落定。她不想開口,也沒心情聽別人說話,“如果你想為自己辯白,為皇帝開脫,還是免開尊口吧。”
應弦拉她坐下,“是關于我自己。聽完你心里也好受些。”
阿霽倒真起了好奇心,“你也被他——”
應弦忙掩住她的口,“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說來你也許不信,陛下沒有那么荒淫……呃……好色的。何況,我家主君是他最信賴的臣子,親如兄弟。皇帝對我,從無半絲邪念。”
阿霽黯然想,是了,皇帝也勢利,我是他欺負得起,輕賤得起的。又問應弦,“那是誰?”
“你聽說過魯涼侯府?”
“就是去年敗落的那家?”
應弦點頭,“魯侯賜自盡,三子斬首,家眷俱令投繯,連襁褓幼兒也不得幸免。”
這是去歲轟動一時的大案,慘烈程度甚至超過當年今上清算前太子余黨。阿霽聽徳駿細說過。魯侯父子鞭死佃戶,奸淫良家子,其罪當誅,但牽連全家性命,未免過于苛酷,令國中上下膽寒。連徳駿這樣的皇帝鐵桿擁躉,都曾非議過今上法度過于森嚴。
阿霽想到自身遭際,覺得皇帝所為也并不比魯侯父子強多少,卻無人敢責問,不由得冷笑,“一家子就沒一個是無辜的嗎?”
應弦搖頭,思緒跌跌撞撞,飄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