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行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徳駿窺到破綻,一劍刺向皇帝左胸。
姬澈驚出冷汗,忙橫劍格擋。兵刃相撞,徳駿的劍竟折斷。姬澈的劍幸而收得早,只在徳駿右臂上劃了個淺淺的口子。
阿霽來不及閉眼,已見一道血光從徳駿的右臂飛出。
下一刻,阿霽已經(jīng)飛奔到他身旁,查看傷口。見血還在冒涌,連忙用手捂。血便從她指縫里滲出。心痛如絞,令她忘了尊卑之別,惱火地瞪了一眼皇帝,“是你的劍好,算不得你贏。”
語氣頗不遜。
姬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笑著說:“是我輸了,我沒有不承認。”
“阿霽!”徳駿朝愛妻擺首,“圣上面前不可造次。”
幾位軍中長官走過來。
金吾衛(wèi)將軍鄧恩斥責部下,“徳駿,你和圣上比試,怎可出殺招。”
與皇帝形影不離的越國公楊仁禮卻笑著為徳駿說話:“這有什么,咱們皇帝陛下比武下棋,最不喜別人讓著。那還有什么意思!”拍拍徳駿的肩,“好樣的,將來必有你出頭之日。”
徳駿終還是單膝跪倒,向皇帝請罪。
姬澈負手笑道:“快起來吧,這小娘子已經(jīng)惱我了,你再跪下去,佳人必與我為仇。”
醫(yī)官過來,為徳駿治傷。
裁判宣布徳駿獲勝。
姬澈卻并未離開,指著阿霽問徳駿:“這是你妹子?”
阿霽知道皇帝在說她,然而她生來牛心左性,既有些惱他,索性扭開頭。
徳駿答:“是臣的妻子。”
姬澈訝然,“看她極小的年紀,已經(jīng)出嫁了?”
“飛龍五年成婚,當時她不過十四歲。”
大周定鼎后,社會安定,亂時的早婚不再盛行。阿霽在女孩子中算是嫁得極早的了。這是有原因的。
初時,阿霽的父親臨岳在鄧恩將軍署內(nèi)做經(jīng)歷,徳駿則任鄧將軍的侍衛(wèi),日常低頭不見抬頭見。阿霽總角喪母,臨岳沒有續(xù)弦的心,獨自帶著女兒過活。父親辦公時,她就在一旁玩耍。她很早就注意到徳駿。十歲一過,她就央求父親去提親,因為徳駿年長她十歲,晚了怕被別家女兒登先。
徳駿居然答應(yīng)了,教臨父意外。以他的人才和出息,尋個年貌相當,家境更好的伴侶也不難。
徳駿出身不差,父親是前趙大將軍徐楷的玄孫。入周以來,徐家不復(fù)先時風光,徐父半生蹉跎在城門監(jiān)。徳駿也是與阿霽同病相憐,也是早早失去母親。徐父再娶后,又添了好幾個弟妹,他在家中地位日益尷尬。十六歲時,徐父托故舊在金吾衛(wèi)替他謀了個差事,他便搬出來,單立了門戶。
徳駿應(yīng)下親事,倒不是貪圖稚女的美色。他在平康里好幾個相好都是豐盈美艷的姿貌。卻是出于好心。臨父多病,秋冬季犯咳嗽,恨不得把肺咳出來,像是一座風雨中搖搖欲倒的舊屋。阿霽棲身其下,朝不保夕,那凄惶的前景惹人憐惜。
徳駿并不急于成家。他心高氣傲,有重振家聲,揚名沙場的宏愿。在繁華旖旎的大周首都,風流英俊的近衛(wèi)軍官頗受貴女與名妓的青睞。徳駿正直而不迂腐,不拒絕溫柔鄉(xiāng)的繾綣。
阿霽漸漸長大,身段較一般女孩纖細,個子卻比一般女孩高挑,像一株青青嫩柳,漸露殊色。徳駿看在眼中,才對她起了幾分情思。
飛龍五年,大周對北境突厥用兵,意在剪除這僅剩的邊患。將士們紛紛報名,爭取沙場揚名的最后機遇。徳駿也不例外。
長安都內(nèi)喜樂悠揚,每天都有幾十場戰(zhàn)時婚禮,多情女子藉此向心上人表托衷心。阿霽也要趕熱鬧。
徳駿覺得無奈又好笑,“別人娶妻,是怕自己捐軀國事,身后無子,為后嗣計。你發(fā)毛未燥,癸水未至,何必急在此時。”
轉(zhuǎn)過年來,臨父病逝,阿霽終于失去在世唯一親人,徳駿方慶幸把阿霽早早娶過門是明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