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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外婆舍身救我的一幕幕,此刻,眼角酸酸的,我不顧一切的沖出屋外。
或許只有去大春哥家里,我才能得到答案。
當我沖出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此刻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家家戶戶都空蕩蕩的,很少能遇到行人,即便偶爾遇到,也是行色匆匆。
當我來到大春哥家不遠地方的時候,村民看到我時候先是一驚,然后又搖搖頭,目光中帶著看不透的同情,說道,
“這不是金家的孫子嗎?唉!真是可憐啊!”
這些人的話語中帶著憐憫,聽的我不由一顫。心中的那股不安再次強烈起來,也許是擔心外婆的安危,當別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我就沖開人群,迅速跑向大春哥家中。
到了大春哥家院子的門前,我就看到一大幫子人把院落圍的水泄不通。
在人群里,有人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又有搖晃銅鈴清脆聲音傳開。我一擠到院子里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藍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拿著銅鈴,邊走邊晃,嘴唇不斷翻動,瑟瑟有聲。
此人,明顯是個道士,頭上豎著羽冠,要不是因為身材太肥,他的這一身打扮絕對能憑天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而在他腳下呢,是一具死人的尸體,尸體被白布蓋著,有團團淤泥一般的腐肉,從他身體剝離開來,露出森森白骨。
整個院落中,都是尸水的腐臭味道。
除此之外,尸體上已經被一道道道家束縛魂魄用的紅線捆綁的嚴嚴實實,尸體時而顫抖幾下,似在掙扎。
那紅線一圈一圈的,一直圈到尸體頭頂上方,在那里連接著一個香爐,香爐之上燃著三根黑香,此時香火已經快要燃盡。
在尸體不遠處,跪著兩人,皆披著白色紗布,淚眼朦朧,隱隱有哭泣聲音傳出。
這二人,我都認識,正是大春哥的父母。
那道士念完了咒語,又從懷里掏出一張黃色符紙,厲喝一聲,“鎮鬼符在此,上天下界,鬼怪妖魔,一切邪穢,收!”
話語剛落,白布無風自起,那黃符如同落葉緩緩飄向尸體頭顱。尸體猛的顫抖一下,就再也沒有響動,就連那尸臭味,也仿佛淡了幾分!
我驚恐發現,這人正是昨晚追我的鬼怪!
我尖叫一聲,人群紛紛向我看來,起初他們專注于道士作法,并沒有發現我,此刻聞聲,立刻回頭,目光觸及到我的剎那全都惋惜的搖頭!
我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便找到大春哥的一個叔叔,問道,
“李叔,這是怎么了?”
大春哥,姓李,全名李春華,他的叔叔自然也姓李。
只見李叔嘆了一口氣,但什么也沒說。
我心中的疑問更深了,開口問道,“這人是大春哥嗎”
我伸手朝躺在地上的尸體指過去。
李叔有些驚恐的瞅著地上尸體一眼,半晌后顫顫點頭,“那是大春子,他死的好慘啊……”
李叔話語傳出,我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也是感慨萬千。
這時候只見玄清大師猛的一聲大喝,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跺。
“起!”目光探去,便看到牽引紅線的三根香火猛的升起,直接從香爐里飛出,倒插在大春哥的額頭上。
呈一字排開,隨著一陣嗤嗤聲音傳來時,只看到大春哥猛的一抖,像是活了一樣,嘴里凄厲嘶吼。
四肢僵硬中如同鐵棒一樣,劇烈反抗,想要掙脫紅線束縛。
這一幕讓四周圍攏的人,紛紛驚恐的后退。只有我還楞楞的站在那里。
這時候我才知道,昨晚追我的人,不是大春哥,而是附在大春哥身上的鬼怪。此刻,玄清大師施法,這厲鬼終于快要被收服了。
大春哥嘶吼不斷,伴隨陣陣從他頭頂上冒出的黑煙,這種嘶吼越來越弱,最終就要消失不見時,玄清大師猛然大喝,
“在貧道的術法下,一切鬼怪都是虛妄!”
他手中掐決,那粘在大春哥額頭的黃符居然冒出陣陣白煙,最后嘭的一下,竄成一團火苗,直接將尸體團團包住。濃煙如同烏云,在院落上空翻滾。仿佛夜幕,連夕陽都無法穿透,到最后,整個院落中,只剩下一攤灰燼。
看到大春哥的凄慘模樣,大春哥的母親,終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直接哭暈了過去。而大春哥的父親,更是兩眼淚水橫流,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感覺,令人窒息。
父母與兒子情深如此,可我自小與外婆一起長大,外婆對我來說,比父母還親,我不顧一切的沖到玄清大師面前,噗通一聲直接跪下,說,“大師,救我外婆!”
我的突然出現,讓玄清有些措不及防,他不愿受我大禮,彎腰將我扶起,瞧見我時問道,“你外婆是誰?”
可是話語剛出,他就猛然一頓,目光閃動中,一個勁的盯著我。忽然臉色大變,問我,
“你出生時時,可是天降紅云?”
我不知所措的點點頭,問道,“怎么了?”
玄清并未回答,而是點頭繼續問道,“你四歲母親離世,六歲父親又瘋了,我說的可對?”
我茫然點頭,不知道玄清怎么這么清楚。這時候,一旁村民也都唉嘆連連,“多可憐的娃,父母歸西了,如今外婆又……可憐啊!”
玄清擺擺手,眾人立刻閉嘴,“你昨晚是不是聽到有人唱著歌謠?”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說道,但是玄清沒有理我,而是繼續問我,
“你是不是也見到了綠色的光!”
我看到玄清面色凝重,便鄭重的點點頭。
玄清這時候才目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肥碩的大臉一陣顫抖,“是你,原來真是你……”
玄清大師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后,幾步就跑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讓我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