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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暗暗舒了口氣,臉上泛起欣慰地笑容,搶在丈夫之前,接話道:“念兒這想法不錯,年輕人就得多鍛煉?!?
秦玨微微攏眉,袁念終究是秦家的人,在外打拼,不一定能比在“四方”工作,學到多少東西。
但,他抬眼間,見袁念一臉期待地望向自己,拒絕地話,只得生生咽下。
他含笑地切了塊羊排,含糊道:“現在談著些太早,等你快畢業時,再考慮吧?!?
李菲笑容中蒙上少許陰影,卻順著丈夫的話,繼續道:“也是,先吃飯吧。”
袁念微微點頭,沉沒地繼續用餐。
接下來地時間,餐廳里僅是偶爾聽見刀叉碰到盤碟的聲音。
秦家噴香的晚餐,在安靜中,畫上了句號。
缺席的秦慕楓則落坐于海邊的旋轉餐廳內,眺望著澎湃的海,享用著香檳的誘/惑。
餐桌上,擺放著精美的蠟燭,妖嬈的燭光,令他想起了“緋色”的水晶雅座。
他猛地放下酒杯,將伴著水晶雅座璀璨的水晶珠簾,而來的聶雨晴身影,拋開。
而,服務于水晶雅座的聶雨晴,則懶懶地立在映襯著繁華的水晶珠簾后,享受不需服務的悠閑時光。
墻上的時鐘,有條不紊地擺動,聶雨晴倦怠的眼,奮戰在瞌睡的邊緣。冷不丁地顫栗,使她恢復了短暫的神采,但,片刻之后,取而代之地,依然是困意。
“聶雨晴!”秦慕楓冷冽的聲音,猶如嚴冬刺骨的寒風,霎時間,讓打盹的聶雨晴,睜開了眼。
她環顧四周,沒有收索到秦慕楓冷峻的身影,這才發覺,是夢境倒的鬼。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背好雙手,規矩地站立。
“雨晴,你早點下班吧,都這個時間了,秦先生應該不會來了。”陳媽咪踱著步子,路過水晶雅座邊,見聶雨晴一臉倦怠,輕聲道。
聶雨晴思索著點頭:“也好,我去澆花,一會袁念接我?!?
陳媽咪望著聶雨晴骨干的背影,出神。秦慕楓似乎對聶雨晴多了絲關注,但細細琢磨,又似乎平常無奇。
她柳眉微蹙,尋思起來。
聶雨晴拿著灑水壺,拖著疲憊的雙腿,來到“緋色”后花園。
數日來的艷陽,烤焦了她心愛的茉莉花,打蔫的花朵,掛在枝頭,無精打采地隨風搖晃。
她輕輕摘下朵朵凋零的小花,將它們小心地收藏。
掛在角落的花叢中,一件黑色的物品,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取下黑色物品時,滿臉錯愕--居然是面具男的黑色面罩。
她握著面具的手,微微顫抖;捏著面具的手指,加重了力度;光潔的指甲,嵌入面具的布紋中……
她的呼吸瞬間急促,曾以為面具男早已消失于她的生活,而今,她對他的重新現身,恐懼、不安,復雜的情愫,涌動心頭。
她慌亂地轉身,欲逃離。卻,撞上了站在她身后的人。
“雨晴,你怎么啦?”袁念被聶雨晴冷不丁地轉身,撞了個滿懷,而,她慘白的臉上,他看得真切。
聶雨晴內心翻涌,驚厥地望著跟前的袁念,語結:“沒……沒什么?!?
袁念稍稍后退一步,見聶雨晴焦躁不安,伸手擁住她的雙肩:“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沒?!甭櫽昵缪壑惺M淚光,猛地將捏著黑色面具的手,背到身后。
她害怕所有關于面具男的一切,盡管那是場雙方愿意的交易,但,她努力將過去的記憶埋葬。
袁念松開聶雨晴的肩,伸出脖子,與望見她背在身后的手中捏著的物品。
他雖無法想象她為何受驚,但他還是柔聲細語地安慰道:“有我在,別怕。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保護你?!?
聶雨晴側過身,手指將面具男薄薄的面具,多年前,她與面具男完成交易的凌晨,在山腰遇見袁念,袁念也說過這句話。
她將黑色的面具,拽進了手心:“你為什么兩次說同樣的話?”
袁念完全不記得聶雨晴所指的從前,是何時。但他真的愿意今生今世呵護她。
他將聲音放得更柔,比劃了幾次,才試探著攬上她的肩:“是不是我每次說這話的時候,都已經發生了什么,讓你難過的事?”
聶雨晴側頭看了看袁念擁著她肩頭的手,稍稍動了動。
袁念并不強求,順著聶雨晴的意思,將胳膊收回。
聶雨晴彌望著眼前的花圃,幽幽細談。袁念的心,她懂。只是,袁念的情,她不敢接受,因為她的過去,染上了污漬。
“晚了,我澆完那邊的紫羅蘭,我們就走吧?!彼o默良久,彎腰拾起花圃邊的灑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