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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從天際飄落。
連綿細雨,將大地洗刷得徹底。
聶雨晴興奮地看著紅墻綠瓦的涼亭,綿綿不絕的雨,給了她欣慰的契機。雨中的景致,在她眼里,格外的具有生氣。就連,密密的雨霧,都猶如絲滑的綢緞,美得神奇,柔得寧膩。
如畫,似詩。
雨給聶雨晴帶來了好運氣,她撿到了美差--負責新片首映慶典的禮儀工作。
她按照助理的安排,站在會場入口處,微笑、領位。
意外地,她看見了四十來歲,拿著宣傳資料,風云猶存的袁母,正獨自張望著,沖這邊而來。
袁母,她從前見過幾回,談不上熟識,可,作為晚輩,她還是決定上前問候。
在她之前,一位雍容華貴,短發貴婦,已奔袁母而去。聶雨晴放慢腳步,緩緩地靠近二人,就聽貴婦道:“你怎么來了?”
袁母冷哼:“這要問你兒子。”
聶雨晴停住腳下步伐,她感覺此刻不方便上前。
貴婦又道:“那我現在告訴你,這里不歡迎你!”
“哦!將來這里,還說不定,誰不受歡迎!”袁母道。
聶雨晴記憶中,袁母和善,臉上常常掛著親切的笑容。或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袁母的身影,再未出現禮堂。但,另一位短發貴婦,一直端坐于首映里的最前排。
聶雨晴見貴婦身邊的吳林,頻頻望向自己。從他專注、不愿言語的眼神中,敢斷言,這不是愛慕。
她找著借口,和其他司儀調換了崗位,退到會場最不起眼的角落。
聶雨晴張望著會場,秦慕楓一定會現身。但,他身在何處?她忍不住探究。
大牌明星踏著紅地毯,登場;經典歌舞,掀起高潮;掌聲,潮起潮落。但,秦慕楓的缺席,令首映禮堂的大部分觀眾,嘆嘫。
獨領*,僅限秦慕楓;別具一格,他與生俱來。每每現身,均與眾不同。
禮堂中,燈光驟然熄滅,煙霧繚繞,光柱投向熒屏。秦慕楓的影像,顯現大屏幕。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秦慕楓磁性的聲音,回蕩在會場。
聶雨晴注視著熒屏,秦慕楓神采奕奕、風度翩翩的模樣,但,她不能融入周圍人們欽慕的狂熱中,只是跟著鼓掌,木訥地微笑。
她免費觀看了大部分新片。秦慕楓帥氣的臉,百變的造型,是他新片留給她記憶的全部。
“哦!秦慕楓演得太好了,他真的是我偶像啊!”散場時,如此這般的感嘆聲,頻頻傳出。
聶雨晴只是微笑,送賓客離開。聽到真實對影片的看法,來自偶然聽到的,吳林與導演間一席對話--
吳林:“秦這次表演,不出味。”
導演:“是。可能影片不會很賣座。”
吳林:“道具、服裝、還是做得不錯的。”
導演:“我倒是覺得,秦那幾輛名車,特別耀眼。”
……
聶雨晴緩緩地轉身,墊著腳尖離開,悄悄地回到更衣室,細品著無意間聽到的對話。發自內心的,笑著,走出了首映的會場。
夜深了,雨依然地下,淅淅淋淋的雨點,灑向人已漸漸散去的街道。
忘拿傘,聶雨晴看著漫天飛雨,轉身走回會場。巧遇了吳林和那位貴婦,禮貌性向投來含笑目光的吳林點頭致意。
吳林含笑,將手中提著的雨傘,遞到聶雨晴跟前:“沒帶傘?”
聶雨晴吃驚。
另一貴婦已來到兩人跟前:“林林,我們走吧。別讓嫂子等久了。”
吳林攬著貴婦的胳膊,臨走時,不忘與聶雨晴道別:“明天見,聶雨晴。”
他認識自己?聶雨晴在此之前,與吳林的接觸屈指可數,何時讓他記住自己名字,她完全不得而知。
吳林陪著兩位貴婦--他的嫂子和姐姐,慢步走向等在會場門口的加長轎車,紳士地為她們打開車門:“嫂子、姐姐,請--”
他絲毫未打擾同乘的二位夫人談話,安靜地望著前方。
秦家的人,對他恩重如山,只是,身為吳家子嗣,他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也算是責任。
拿了吳林傘的聶雨晴,琢磨著明天將這傘歸還主人,她希望,不會在集團頂層,遇到秦慕楓。每每與他相遇,她總有一種被壓迫的窒息感。
雨,小了;風,漸起;涼爽,浸透肌膚。她索性收了傘,漫步雨中。
雨中漫步,并非她獨享。距她不過十米,心血來潮的秦慕楓,沐雨前行。
聶雨晴經過他身邊時,哼唱著不大悅耳、由秦慕楓主唱的新片主題曲。但,她的注意力,因黑夜,而,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