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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天邊高懸的上玄月,被飄過的云彩遮住,只有昏暗的街燈,閃爍著,妝點夏夜。
陪伴袁念的,僅是一陣陣的蛙鳴聲……
蛙,鳴叫,蟬,低呤,螢火蟲,飛舞……
夜已深了,月依舊高懸,郁悶在黑幕中,迷漫……
秦慕楓掐滅手中的半支香煙,起身走出大宅,空氣中彌散紫羅蘭芬芳的氣息,使,他的思緒,翻涌。
他彌望著昏暗的燈光下,那片絢爛的紫羅蘭花海,他長長的斜影,映襯著落寞的孤寂。曾經(jīng)他在月光中,遇到了紫羅蘭般的女孩,那女孩擁有與紫羅蘭般爛漫的笑容,舉手抬足間有著花般的嬌媚,言談中流露著夏的浪漫……
后來,他知道了女孩的名字--聶晨。他也聽說了她鐘愛的花,就是紫羅蘭。
他猛地奔進花海,眼中射出憤怒的目光。于是,他彎下腰,狠狠地拔去嬌美的紫羅蘭,使勁地摔到到一旁……
他跪到在花上,眼眸猩紅,懺悔使他的眼眶里,盛滿了淚。只是,他的淚始終沒有落下。
“乒乓--”他不遠處落下一只玻璃杯,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在深夜中回蕩。
“現(xiàn)在,你滿意了?”扔下玻璃杯的窗臺邊,矗立著扔玻璃杯的人秦慕楓的父親秦玨。
秦慕楓仰面躺下星空下,借著月光,仰望著父親的身影。他看不清父親震怒的臉,但,從父親冷冽的語氣中,他能猜到父親憎惡的表情。
“慕楓是你兒子,你扔玻璃杯下去,會傷到他。”就在父親所在的那間臥房,傳出了秦慕楓母親李菲的聲音。
“他很健康!”秦玨手中的燃著的香煙,依舊在窗臺邊清晰可見。
“我就他這么個孩子了,你都……”
……
秦慕楓很希望充耳不聞,可,他辦不到。父母的爭吵,從他記事起,就有了。為集團,為家庭,為點點滴滴的小事……喋喋不休。
他鼻尖縈繞的紫羅蘭香氣,沁入心脾,耳畔雖依然回蕩著爭吵聲,但,此刻卻沒有先前那么壓抑,或許,這就是紫羅蘭的魅力。
他閉上眼,紫羅蘭般的女孩聶晨,站在花叢中含笑的臉,浮現(xiàn)心頭。他嘴角微微抽動,呼吸漸漸急促,往事翻涌……
次日,當陽光暖暖地****大地,昨夜被吹殘得一片狼籍的花海,早已栽種了新移植而來的紫羅蘭。
而,秦慕楓也恢復(fù)了平日的冷漠,俊美的臉上,不再泄露任何一分思緒。
“吳特助,你來接慕楓少爺?”
“是。早上好。”吳林笑容溫婉地走進秦大宅。
“請跟我來。少爺,夫人,老爺正在餐廳用餐。”管家領(lǐng)著吳林,走進豪華的餐廳,笑望著一團和睦的三人。
平靜,聶雨晴苦苦追求;簡單,她細細品味。
煩躁,只屬于,呼風喚雨的秦慕楓。甚至,連綿的細雨,也令他心煩意亂。
空氣中的悶熱,陰雨的不絕,在午后,欲演欲烈。
秦慕楓命花匠特種的紫羅蘭,也因,揮不去的雨水,沒有了昔日盎然的顏色,搖擺得失去生機,微顯出殘敗之態(tài)。
他眺眼望去,卻,發(fā)現(xiàn)偌大的花圃上,多了白色的薄膜,紫羅蘭多半都已隱匿其下,躲避雨水的洗禮。
他陰郁的臉上,因此,有了幾分神采。
午休時,他舉步來到集團離紫羅蘭花圃最近的涼亭,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聶雨晴的身影。
聶雨晴在一次送文件的巧合中,發(fā)現(xiàn)了這片美麗的花海,她當時就愛上了它,常常流連于此。紫羅蘭被雨水打得東搖西擺,她便為它們,做了些遮擋。
她撐著傘,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抖落薄膜上的積水,唯恐,打斜嬌嫩的花枝。她置身于花海邊,卻,仿佛是陪著過世多年的姐姐,熟悉、溫馨的感覺,躍然心頭。
秦慕楓注視著她,撲捉她點滴的姿態(tài),心中的疑慮,卻,漸漸放大。她在幼稚園前,與小女孩的對話,回蕩耳邊,孩童與她極相識的純真粉臉,在他眼前飄過。
他眉峰凜冽,在她離開前,轉(zhuǎn)身而去。
“您是說,讓我查關(guān)于聶雨晴的家世?”未到工作時間,吳林便被秦慕楓叫到總裁室,其接受的任務(wù),讓他不解。
秦慕楓細品著茉莉花茶,慵懶的神態(tài),仿佛調(diào)查聶雨晴的家事,不出于他之口。
他淡淡地看著考究、勾著金邊的茶杯中,幾朵浸沒茶湯的茉莉花,低低地應(yīng)聲:“嗯。我希望調(diào)查此事,越快越好。”
吳林微微地朝秦慕楓鞠躬離開,帶著滿腹疑惑,掩上了總裁室的大門。
秦慕楓閉上眼,口中殘留的茉莉花茶香,讓他,嘴角泛起淡淡笑意。似乎,他品的,不僅是茶,更是,女人的味道。
紫羅蘭的花圃邊,憐惜花兒的聶雨晴早已離開,只留下,“滴滴答答”雨水,敲打著薄膜,濺起小小的水花,編織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