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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將花名冊推還給立在北皇身邊的管事嬤嬤,“怎么全是太監(jiān),沒有一個宮女?”想著往后的日子,身邊晃蕩的盡是一堆的太監(jiān),洗澡的時候,找人搓個背都要被這些不男不女的看個干凈,就覺得惡寒。
北皇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端了茶,吹了吹茶葉,裝模作樣的喝上一口來掩飾眼里的古怪神色。
白筱翻著眼皮,差點氣岔了氣,“我不習慣太監(jiān)服侍,如果父皇執(zhí)意不讓女兒帶宮女過去,就把太監(jiān)換下,直接換上真男兒。”
北皇一口茶嗆在了喉嚨里,咳得漲紅了臉。
嬤嬤很盡職的為他拍著后背,“皇上,保重龍體。”
白筱橫了她一眼,說的象是她要禍害北皇。
嬤嬤這才醒起顧了皇上,沒顧上公主,忙垂了頭,安靜下來。
北皇等緩過了氣,才柔聲道:“筱筱,雖然皇女并不是只能嫁一個夫君,但你正夫未立,怎么可以養(yǎng)些其他男兒在身邊?你現(xiàn)在還小,還不懂男女之情。與那些男兒朝夕相處,萬一動了真情,對你有害無益。”
白筱眨巴著眼睛,情這玩意,她的確沒經(jīng)歷過,是害,是利,自然體會不到。
只記得在地下面時,正是可以在情字上滾上一滾的年齡,卻被送來了這兒,進了這九歲的身體,與情一事,怕是又要耽擱了。
北皇眼底深處有一抹深深的哀痛一閃而逝,當年,如果不是對她早早動了真情,又怎么會落得后來的凄苦處境,暗嘆口氣,“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萬萬不可早早的在情字上絆了腳。你正夫未立,先對別人動了情,這以后定然難以對你的正夫,平心相處。”
白筱仍眨巴著眼。
北皇慈愛的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臉,“你現(xiàn)在還小,不懂男女情,再過上幾年便會懂。”
白筱忍了又忍,終于還是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那父皇為什么把曲崢放女兒身邊?難道不怕女兒對他日久生情?”
北皇從小就不把白筱當小孩養(yǎng),對她說話老成習以為常,“曲崢是以后可以幫得上你的人,你就算對他動了情,也不打緊,大不了封了他做正夫便是。”
白筱臉色黑了黑,“反正那一堆的小太監(jiān),女兒不要。”
北皇掃了眼那本花名冊,“要不我叫人另幫你再加兩個宮女?”實在不行,讓人去尋兩個相貌丑陋的呆在她身邊,倒也能放心。
白筱閉上眼,往后一靠,“女兒不搬了,就在這宮里住的也挺好。”
“不搬了?”北皇詫然,她明明盼著出宮,等他一切辦妥,她的那些太傅的行程課時,也全部生新安排,她居然不搬了?
君無戲言,他這一會兒搬,一會兒不搬的,且不成了兒戲?
面對那些老臣,該如何答復?
白筱閉著眼點了點頭,“搬個住處,讓父皇費這么多的心思,女兒心里過意不去,再說搬過去反而諸多不便,過得反不如這兒快活。父親要女兒搬出去是為了讓女兒心情開朗,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這日子都無法愉快,身子又怎么好得了?說不定還會早些夭折。”
“放肆。”北皇一臉的憤然,“這話且是隨口說得的,誰死了,你也得好好的。”
白筱撇了撇嘴,不答。
北皇瞪了她半晌,終嘆了口氣,陰沉著臉,道:“允你選四個宮女帶過去,那些不三不四的,萬萬不能帶。”
白筱笑著睜開眼,“四個也不必,我?guī)齻€便好。”
北皇重重的哼了一聲,“哪三個。”
“我習慣了三梅服侍,自然少不得她。”
北皇看了眼守在門外的三梅,這個宮女服侍白筱已有多年,但一直規(guī)矩,帶她過去,倒也無防,“另外兩個呢?”
“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