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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水不要,人要礦泉水。得,廚房冰箱有,走咧。
蘋果洗的不吃,一定要削皮。她忍,誰讓她打不過呢。
糕點?納尼?
蘇大爺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動了動手腕,她咽了咽口水,做,不就是糕點嗎?她做就是。
她跑上跑下地伺候他大爺,累得氣喘吁吁。
把人折騰夠了,蘇景森才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她坐下,慢悠悠地打開雙腿,手肘撐在膝蓋上,上身往前傾,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讓他看起來不像軍人,反倒像香港電影里的大佬,就差叼根煙了。
葉薄歆硬著頭皮被他審問,原來蘇婉沒跟他講清楚,就讓他回來管管無法無天的外甥女。
“瘋丫頭,從小到大沒干一件讓人省心的事!”
“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怎么臉皮厚成這樣?”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跟那賀家小子在一起,這下好了,丟臉丟大了?有空我去抽丫的一頓,看我外甥女好欺負?”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等那小子回來,我把他腿打斷了,他要是還能爬起來就我聲舅舅,我倒還能考慮考慮。”
“救人了不起呀?我救了那么多人,要是讓她們都以身相許,你早就一大堆舅媽了!我看那小子就是故意的,看你漂亮,故意往你跟前湊!”
……
蘇景森開口教訓人的時候,習慣站起身來,不停地走,還指手畫腳。
如果是在部隊教訓下屬,他絕對什么東西都往人家身上砸,分分鐘來個過肩摔,管你傷不傷。
可惜面對個女孩,還是疼在心尖上的外甥女。
葉薄歆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副乖學生受教的樣子,就好像上大學那會兒,老教授在講臺上講得天花亂墜、口水橫飛,底下的學生在埋頭刷手機,葉薄歆坐在前排,時不時抬頭,從容鎮定地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搞得別人以為她在認真聽課,她其實在編故事、畫素描。
蘇景森吼得聲音都嘶啞了,見她乖巧聽話地點頭,時不時來一句“我錯了,下次不會了”,他覺得自己白吼了,這丫頭擺明了左耳進右耳出。
“反了還?滾去收拾東西!”訓了那么年的兵蛋子,誰沒遇見過刺頭兵?他就是典型的刺頭兵王,他還就不信治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干嘛?”葉薄歆訥訥地問,她覺得自己態度良好,雖然以前有不良記錄,但不至于一眼就被小舅看穿了吧?
干嘛?她還敢問干嘛?
闖了這么大禍,以為認個錯就過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蘇景森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冷著臉坐在她對面。
“鑒于你不思悔過,組織決定讓你下部隊鍛造,提高思想覺悟。”
葉薄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雅地掏了掏耳朵,“小舅,你剛才說什么,我好像幻聽了。”
對,一定是幻聽了,不然小舅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她一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出個門還要涂幾層防曬霜,讓她去跟一群大老爺們滾泥巴,太瘋狂了!
幾年前她好歹當過兵,但她什么都不記得了,這些年嬌生慣養,爬個樓梯都累,讓她跑兩三公里,不亞于要她的命。
葉天易闖禍的時候,蘇婉也讓蘇景森幫忙管教,蘇景森把人往部隊一扔就了事了,看到葉天易頂著黑炭臉回來,她還幸災樂禍。
鑒于她是女孩,蘇景森從來沒對她這么苛刻過,看來她這一次真的惹毛了好多人。
然而事實就是,她沒聽錯,蘇景森鐵了心讓她去吃苦。
葉薄歆抗議,“你不能獨裁專斷。”
“這事沒得商量!”
“憑什么呀?”
“你做錯了事就得受罰!”
……
懲罰的結果是為期一個月的部隊訓練,六月艷陽天,她要穿著長褲長袖的迷彩服,包裹得像古代的婦女,撒開嗓子喊一二三,爬墻、滾泥巴、負重跑……
“蘇女士,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親女兒。蘇景森這是在打擊報復,你不能把我交給他,他會整死我的。”
“我還要進葉老頭的公司呢,等我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老葉家的財產可一份都不剩了。”
“什么?不聽話綁去?你們不能這樣,這樣是犯法的!”
“閉嘴!鬧什么鬧?不去可以,那小子在哪個部隊,我還就不信你小舅連撤個小兵的職務的權利都沒有!他要是知道娶了這么個麻煩的老婆,還不得跟你離婚?”
蘇婉成功威脅了葉薄歆,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聲,葉薄歆挫敗地撓了撓頭,垂頭喪氣地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