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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你怎么不說話了?”溫柔地笑在鐘子默的臉上蕩了開來,“這么多年不見你,你變了好多。”
“子默哥,鐘叔他們都好嗎?”淡淡扯出的一抹笑,若雪轉開視線望著那粗壯的樹干。這些年,她經歷的事情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碰到的,就像那一集又一集泡沫的電視劇般不斷地上演著,怎么可能不變?
她的苦,她的疼,她的難,已經無法說出口了。只能任它在深深地夜里不停地折磨著她的心。
“都好。你呢,若雪?”千言萬語卻只能用這樣一句話來形容。
“我……還好。”是的,還好。至少她還活著,還可以回到這里來。
她怎么也想不到阿竟給她的資料袋里,裝的竟是父母留給她的遺言還有他們存一輩子要養老卻沒想到用不著的一筆錢還有家里的鑰匙。
父母的遺言是那么的簡單,只要她好好活著,只要她不要傷心,只要她可以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沒有怨言,沒有指責,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懊惱與悔恨,懊惱無法保護唯一的女兒,悔恨兒子的沖動毀了一切。
爸媽,你們不知道嗎?在沒有你們之后,我的天已經塌了,再也撐不起來。這些年,因為心中一直記掛著你們,所以哪怕是昏天暗地的生活我也忍著。可是,卻忍不到云開月明那一天,你們都拋下我了。
看完那張薄薄的遺言書,她瘋了一樣沖出那座牢籠。可是,走在那山路上,她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很寬闊卻沒有屬于她的一方小天地,她連走下山的能力都沒有,那樣陌生的地方,那樣長的路她該往哪里走?
她手里緊緊地抓著那把鑰匙,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把臉埋在雙膝里,任淚水一點一點的染濕自己的臉龐,任那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滲到又冷又硬的水泥地板上。
這么多年的圈養,她對外面的世界陌生了,也害怕了。
直到一輛名貴的跑車慢慢在她身邊停了下來,然后,那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小姐,以后你想出門的話可以讓我載你出去。這里走路是無法走到市區的。”
抬起委屈的雙眼,她看到了阿竟的臉上有著一抹從來沒有過的關心。他不是梁尉霖身邊的人嗎?怎么會關心她呢?
他之所以出來,只是梁尉霖怕她跑了吧?可是,她怎么可能跑得開呢?
“阿竟……”在這么無措的時候,任何一個對自己伸出援手的人,都是雪中送炭,錦上添花。
“小姐,上車吧,想去哪里我送你。”只是一瞬間而已,阿竟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她可是主子的女人,是主子交待好好保護的人,他不該產生那些莫名的情緒。
于是,她沒有選擇地坐上了阿竟的車回到這里。
在她下車的時候,她告訴阿竟先回去。他卻只是輕輕說道:“小姐,等你辦完事情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然后給了她一個號碼后開著車不到2秒消失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