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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天心里淡淡一笑,原來是這件事。
他早些時候,已經悄悄在蔣仁金的那棟豪宅里安裝了竊聽器,兩個小時之前,已經監聽到他們的密談,并且已經想好應對的措施。
不過,看著李兮娘那副得意的樣子,就像一個小孩子將某件秘密告訴了大人,希望大人獎賞她一顆糖果,他實在不忍心拆穿這件事,于是干脆假裝自己根本就不曾知道這個事情。
他裝出很驚訝的神色,充滿感激地對李兮娘說道:“這個蔣仁金居然如此陰險卑鄙,幸虧李姑娘及時告訴我,不然到時候還真是夠麻煩的。”
李兮娘露出很是得意和無比滿意的笑容。
能為陸景天做點什么,讓自己在這個自己在乎的男人面前有所價值,能讓他開心,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說吧,你打算怎么獎勵我?”
李兮娘在邀功請賞。
“以身相許?”
“好啊,我現在就去開房!”
“那你洗干凈,慢慢等著哈,等我心情好的時候,就去找你!”
李兮娘聽出了陸景天是在開她的玩笑,小嘴一噘,飄身而起,像一只蝴蝶一般,輕輕地落在大樓平臺的邊緣。
似乎經過一夜風吹雨打,原本開得熱鬧而熾烈的花,瞬間變得沉默而清冷。
李兮娘站在露臺邊緣,背對著陸景天,俯視著這個繁華的都市。
也是在這樣的初夏時節,她第一次遇見這個男人,從此淪陷在他略帶痞氣的笑容和憂郁深沉的眼波之中,無法自拔。她無數次感謝上天,讓她今生今世有機會可以遇見他,但是,她也無數次埋怨上天,為什么不給她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嗎?”
她突然回過頭,用充滿詢問的大眼睛,望著陸景天。
城市夜晚的風,輕輕地吹拂著她的長發,將那股奇異的香氣,送進陸景天的身邊。
陸景天抱著胳膊,望著她,沉默不語,只是微笑。
她嘴角綻開一抹凄涼的笑容:“陸景天,既然你不愛我,我也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只好去死了!”
說完,她張開雙臂,縱身一躍,以一種俯沖的姿態,跌下了腳下的萬丈深淵之中。
她居然從裕東第一高樓一百五十層的樓頂一躍而下。
若是一般的男人,此刻一定會驚慌失措,但陸景天畢竟不是一般人。他依然不動聲色地站在那里,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像什么事都不曾發生一樣。
過了一會,他不緊不慢地走到露臺邊緣,俯身向下望去。
他太了解這個女人了。
他很清楚,像李兮娘這樣的女人,玩都沒玩夠,怎么會舍得去死?
循著李兮娘跌落的軌跡,陸景天的看到墨色的夜空之中,突然盛開一朵白色的蒲公英。李兮娘的身上,原本就已經準備好一個微型降落傘。
隨即,一根攀爬繩索被她發射到相鄰的樓上,鋼絲繩悠悠一蕩,李兮娘就像一只靈巧的燕子,蕩到了那座樓頂之上。
陸景天根本不需要為她擔心。
對于這個習慣單槍匹馬偷遍全世界的女人來說,夜色之中的這座城市,簡直就是一個巨型的游樂場。
準確地說,這個世界上每一座夜晚的城市,都是她的游樂場。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陸景天似乎還能看清凝結在她嘴角的那抹微笑,那是一種惡作劇得逞之后的滿足感,調皮,潑辣,略帶調侃與嘲諷……
一年不見,她的樣子變得更美了,身材變得更好了,但是性格沒有半點變化。陸景天有些無語的搖搖頭,快三十歲的女人了,怎么總是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