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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之后,他送走了小天仙。正要出去的時候,旁邊的隔板突然被人敲了敲,一個男聲猶猶豫豫地響起:“那個…非常不好意思,在你犯病的時候打擾你,但是,我這里沒有…沒有紙了……”
男聲聽起來有些熟悉,秦君子再一想,這不就是昨晚說要跟一個女人度過浪漫一夜后來又被塞壬迷的神魂顛倒的那個男人嘛。
想到這里,秦君子伸手將隔間里的廁紙拿了出來,一揚手,一卷紙飛向了方便的隔間。在半空的時候,廁紙突然炸開,粉末的紙片如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落了下去。
秦君子淡定地過去洗手,隔間里傳來焦急的吼聲:“啊啊啊啊!不要!不要爛啊!”
走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秦君子收起大仇得報的一絲極輕的笑意,眼神中似乎一瞬間被濃重的悲傷占領(lǐng)。
杰克小哥走了過來,隨口說道:“我聽見衛(wèi)生間有人在大吼,我還以為出事了,正想沖進去看看呢。”
秦君子輕聲道:“沒什么,一個精神病患者。”
杰克小哥了然地點頭,轉(zhuǎn)身走在了前邊,“我們?nèi)ジヌm利組長那里吧,聽說你昨晚情緒失控,現(xiàn)在還好嗎?如果不想的話,我們改天再去也行。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趁早解決。老先生他也去了,難為他一個老人家,跑來跑去的………”
耳邊凈是杰克小哥的絮絮叨叨,秦君子權(quán)當噪音處理了,一聲不吭地跟在杰克小哥身后,將一個痛失愛友的男人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杰克小哥回頭看了比平時沉默了不少的秦君子,決定岔開話題。他問道:“平常跟你一起的那個孩子呢?嘿,你還打趣我說你們是父子來著。”
他盡量說的幽默,以期讓秦君子也能感到輕松點。
后者只是搖了搖頭,仍然一句話也沒有。似乎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開口說話都讓他感到厭煩。
杰克小哥聳聳肩,也不再問下去。兩人一路無話,徑直到了安保組宿舍。
弗蘭利組長在看到秦君子的時候,壯碩的身軀微不可見地抖了抖,昨晚的記憶已經(jīng)成了他短暫的噩夢。他自認體術(shù)還不賴,但當這個東方少年掐住他的脖子的時候,竟然讓他有一種掙脫不開的恐懼感。
直到現(xiàn)在,他仍然心有余悸。脖頸上纏著的繃帶下邊,還有浮腫的瘀紫……
秦君子也注意到了弗蘭利組長,想了想,他還是上前歉聲道:“抱歉,弗蘭利組長,昨晚是我情緒失控了,希望沒有傷到你。”
弗蘭利組長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故作大度地笑了笑,算是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杰克小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節(jié)哀順變,雖然你現(xiàn)在處在沉重的痛苦中,但相信我,時間會讓你淡忘一切的。”
秦君子借著側(cè)頭的動作,隱藏下眼里閃過的冷芒,只簡單地點點頭。
杰克小哥知道他的情況,雖然自討沒趣,但也沒在說些什么。
弗蘭利組長小心地插口道:“尸體我已經(jīng)讓人轉(zhuǎn)移到了冰庫,你……要不要去看看?”
杰克小哥跟著看向秦君子。
后者思考了一會兒,輕聲道:“不用了,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尸體。”
弗蘭利組長表示理解,“沒關(guān)系,這件事我們也有錯,一定會給你一個答復的。”
盡管洛城已被確定是兇手,但無故讓其死亡,于法也是不合的。更別提,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殺洛城的兇手,一時間,連弗蘭利組長都覺得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