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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邵司佑做了四個簡單的家常菜,葉瑾年食欲大開的吃了許多,之后主動的洗碗當作報酬。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主動去提關于早上發生的那件事情,空氣中流動的溫馨中帶著幾分平淡的甜蜜。
葉瑾年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她對家庭的向往就是這樣,不需要經歷怎樣的轟轟烈烈跟驚心動魄,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人,最最真實的相濡以沫。
在葉家的時候,她在父親和姐姐的嚴密保護下不知疾苦的張揚天真,肆意又莽撞;后來嫁給南宮明旭,除了南宮明旭‘失蹤’那一年,生活也是沒有起伏的平安順暢。
與跟邵司佑在一起的日子相比,那些歲月,無疑是更加安逸無憂的,可唯獨,只有在邵司佑身邊,她才體會過這種絕對的安心跟滿足。
早餐里的果汁被默默的換成了紅茶,衣櫥里衣服在不知不覺間被悄悄替換了風格,還有他借殷瑤的手送過來的各種資料…她喜歡的,想要的,他都是那樣細致的了解著。
他會故意裝著不會彈琴逗她開心,然后對她的惡作劇包容淺笑;他特意帶自己去看那場終身難忘的意大利歌劇,用他近乎表白的行為吸引自己的心思,因為幾年前那一天,是她的噩夢;臨上飛機時的那盆大麗菊,是他連夜潛入葉家祖宅為自己尋來,為此重傷躺在病床上近一個月,卻再見面時只字不提;生日宴會上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讓渡書,高調的宣布對自己的感情,在布諾斯家族的壓力下毫不退縮;她跟姐姐討論了很久卻從沒對別人講過的喜歡的‘光明之心’,被他做成了手鏈,裝飾的圖案是她最喜歡的藤蔓,期間點綴著的碎花,是象征著‘執著的幸福’的紫藤;還有,邵氏集團以她名字命名的工程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動工;殷瑤那里存放著的她的照片;還有…
她不確定邵司佑是從什么時候愛上自己,除去重生前的等待,他用了一年的時間靠近,用了七年的時間引自己深愛。
他會默默的在你身邊埋好每一份感動,等著你慢慢的發現、體會,然后一點一點在心里匯集成河,最后即便明知道在他的身邊有著太多的變數跟不可預期,你也會找到一個不得不深陷的理由。
有人說,人生兜兜轉轉,命中注定的就總不會錯過。而葉瑾年相信,站在自己命運另一端的那個人,只會是邵司佑。
至于生活中的那些變數跟不可預期…
當葉瑾年站在警戒線外,望著不遠處地上還在冒著黑煙的汽車殘骸時,她再次的確定了自己這句話的真實性。
在邵司佑身邊,果然是存在著太多的變數跟意外的。
事情發生在吃完午飯后,在葉瑾年的提議下,兩人學著別人戀愛的方式跑去電影院看了幾年以來兩人的第一場電影。
浪漫溫馨的愛情片,一個小時過去,兩人忍無可忍的默契離開。
在通往露天停車場的路上,邵大公子很委婉的表達了對這場電影里男女主角刻意假裝甜蜜的失敗演技的失望,而葉瑾年也在痛定思痛后承認自己選材的失敗,很靦腆表示愿意付出一個kiss作為彌補。
接下來,氣氛很甜蜜,感覺很曖昧,用邵大公子的話說,這比電影里的情節好得多。
只是,情到濃時,從停車場方向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邵大公子趕到現場時,臉色黑沉的很嚇人,緊接著他發現,擾了他甜蜜浪漫的罪魁,竟然就是他剛剛新換的那輛跑車,只不過現在已經化作了看不出原型的廢鐵殘骸。
警察很快趕到,被壓在那堆汽車殘骸下的人也終于被協力抬了出來,令人驚訝的是,那人奇跡般的還活著,雖然已經奄奄一息。破敗得只剩下碎布的衣服掛在身上,露出一塊塊燒的焦黑模糊的皮肉,空氣里也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糊味。
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受傷的人只有那位倒霉的盜車賊。作為車主,邵司佑跟葉瑾年自然避不了被‘請’去警局做筆錄的命運。
這也是他們第二次被雙雙‘請’去警局做客,上一次是在旗臨市的郊外馬場。
等兩熱從警局出來時天早已經黑了,于叔開車來接兩人回家,路上一直在不放心的念叨,甚至還提議要從邵家抽調幾名可靠的保鏢過來以防萬一,邵司佑好脾氣的聽著,不時的點頭應幾聲,而坐在他身邊的葉瑾年卻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邵司佑側頭微微皺眉,伸手輕輕握住葉瑾年有些發抖的手,聲音溫和里透著擔心,問:“年年,怎么了?”
葉瑾年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揚起頭,朝著邵司佑勉強扯起自己有些發白的唇,然后忽然很用力的抱住他。
腦海里仍舊是剛剛現場慘烈的畫面,鼻間也仿佛依稀仍舊能嗅到那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兩個小時前,邵司佑還開著那輛車帶自己在市區里面瞎逛,如果不是這款車型過于顯眼惹來了小賊的惦記,這場意外的要怎樣收場,還是未知數。
她不敢想象,如果當時去開車門的人是邵司佑會是怎樣的結果,或者當時打開車門的人是她,那邵司佑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邵司佑微微嘆了口氣,同樣環住葉瑾年的腰,用自己穩健的心跳安撫她的不安。
許久,葉瑾年的聲音悶悶的從邵司佑的懷里逸出來,帶著濃濃的抱怨:“邵司佑,你那個辛氏還真是個大麻煩,才回來一天而已,就害我們被仇家盯上了。”
邵司佑笑,然后湊到葉瑾年耳邊小聲的解釋:“不會是他們,我秘密回來的事情,辛氏那些人還沒那么容易知道…”
說到這里,邵司佑的聲音一頓,葉瑾年也快速的從他懷里快速爬起來,彼此默契的互望了一眼,同樣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菲、琪…”幾乎是咬著牙叫出那個名字,葉瑾年的眸子里暗光涌動,
這一路他們加倍小心,中途的吃住都是在房車上,既然連辛氏的人都不知道邵司佑回來的消息,那么唯一見到過邵司佑跟她的人,就只有在昆麓山墓園里,不期而遇的菲琪。
“先別太早下定論,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家。”邵司佑想了想,雖然對葉瑾年的猜測也表示贊同,但還是謹慎的提議:“明天一早我們先回家,這邊的事情交給辛氏的人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