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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年買了新手機,只是她沒想到第一個撥通這個號碼的人,不是父親,不是姐姐,也不是邵司佑,而是此刻坐在自己對面一臉審視表情的殷家美人。
不同于在年樂樂面前表現(xiàn)出的灑脫張揚,殷家美人此刻的每一個動作都十足的展示著她名媛淑女的高貴優(yōu)雅,下巴微微揚起,手指輕扣在白瓷質(zhì)地的茶杯上,眸光輕輕淺淺的流轉(zhuǎn)著客氣的疏離。
“葉小姐,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出院?!币蠹颐廊酥鲃娱_口。
出奇冷靜的語氣讓葉瑾年有些不習慣的動了動眼角,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漸漸暗沉的天色,不語。
“南宮總裁也一定很高興,想必這個消息一傳出來,就會有很多人為你們這對商界的模范夫妻送上祝福?!币娙~瑾年沒反應,殷瑤再接再厲的說道。
理所當然的語調(diào)讓葉瑾年有點不高興的擰了擰眉心,若有所思的看著杯里慢慢冷卻的香茶,沉默。
“葉小姐昏睡了這么久,南宮總裁這份不離不棄的情義還真讓人羨慕,想必…”
“你到底想說什么?”倏地抬起頭,葉瑾年不耐的向前推開熱氣氤氳的茶杯,打斷了殷瑤的話問道。
把南宮明旭扯出來當話題,殷家美人還真是會惹她生氣。
“葉小姐,邵司佑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殷瑤同樣不客氣的回視,嫵媚的眼中沒有一絲笑意,既然葉瑾年選擇直說,更對她的脾氣。
從她在新奧商場外面無意中見到邵司佑跟葉瑾年相攜離開的身影,心里就一直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才在葉瑾年換了新號碼后的第一時間約到她。
邵司佑明明跟樂樂在一起了啊。
葉瑾年當然明白殷瑤找自己的原因,于是故作深思的點點頭,無辜的眨眼,明知故問:“哦,那又怎樣?”
“樂樂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就算邵司佑跟你之間有過更早的過去,但也只能停在過去。我以為葉小姐是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自然不會對第三者這種身份產(chǎn)生興趣?!?
殷瑤的語氣溫度驟降,只是眼睛里快速的閃過一抹疑惑,眼前的葉瑾年她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尤其是這雙眼睛,像極了年樂樂那丫頭,可是有著這樣明顯差距的兩個人,怎么也不該混淆在一起啊。
“唔,所以呢?”聽完殷瑤的話,葉瑾年再度認同的點頭,優(yōu)雅的執(zhí)起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請你離司佑遠一點?!币竺廊藬S地有聲。移開目光不去看葉瑾年的動作,總是不經(jīng)意的就想要把眼前這個人跟年樂樂聯(lián)系在一起,她們竟然連喝茶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一個心驚的猜測在腦海中漸漸成型。
她是知道邵司佑最初對葉瑾年那份用心的,也曾奇怪一向理智的邵司佑為什么會對年幼的葉瑾年動了心。該不會是因為樂樂與葉瑾年太像了,他才會對樂樂…
不該啊,要找一個相像的人能有多難?如果只是為了相像,邵司佑完全沒必要對上棘手的布諾斯家族,何況那樣專注的目光,明明就是深愛的表現(xiàn)。
殷瑤有些挫敗的晃晃腦袋,一抬頭正巧望見葉瑾年盛滿笑意看過來的眼睛,果然是一模一樣,沒經(jīng)過大腦反應,嘴就已經(jīng)先一步張開:
“樂樂?”
話一出口,殷瑤立即就想罵自己白癡,但還沒等她付諸實施,就被葉瑾年接下來的一聲笑語給震驚了。
“唔,這么快就認出來了?”
“你、你、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一雙嫵媚的水眸,殷家美人‘你’了半天,顯然不能接受眼前這個強烈的刺激,她沒有聽錯吧?葉瑾年剛剛說了什么!
葉瑾年彎唇一笑,指了指桌旁殷家美人的大墨鏡,仰起臉不解的問道:“不是說自己天生麗質(zhì)不怕偷拍嗎?那干嘛戴這個東西出來啊,大忙人?”
殷瑤愣愣的看著葉瑾年,心想,這句話貌似有點熟悉?
“嗯,那個叫葉瑾年的女人還的確是有些手腕的,可惜啊,是個傻女人?!鼻辶饲迳ぷ樱~瑾年換了個語氣繼續(xù)說道。
“啊!”殷家美人一聲夸張的尖叫,俏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這明明是在邵家時她對年樂樂說過的話,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語氣,該不會…是對著本人說的?
天啊,誰來救救她。
難怪年樂樂會對葉家與南宮家的事情格外關(guān)心,難怪年樂樂會與葉瑾然之間有種難言的默契,難怪邵司佑會對那樣年幼的年樂樂動了心,難怪…
所有的巧合連在一起,終于有了明確的解釋。
殷家美人不滿的一口氣喝完了杯里的茶,完全不見了剛剛的優(yōu)雅高貴姿態(tài),眼神有點閃躲的朝著其他方向看,就是不敢去看葉瑾年的臉色。
畢竟背后說人還被現(xiàn)場抓包的感覺很不美妙。
只是葉瑾年也懶得計較,人家說的本來也是實話。
片刻后,漸漸恢復過來的殷大美人終于忽略掉了那段尷尬,開始追討自己的權(quán)益:“原來邵司佑早就知道了,卻不告訴我,難怪那時候笑得那么得意,你們兩個竟然就這樣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還害得我以為他是在新歡舊愛之間糾纏不清?!?
語氣聽起來是忿忿的指責,但眼底卻是隱藏著極其欣慰的笑意。
“你還不是一樣在瞞著我?”無視殷瑤的委屈控訴,葉瑾年涼涼的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