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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大就是鼎大,匯演都辦的跟春晚似的,可以!”冷靜點頭道。
“又凡!”是蘇澤,他招呼她們去前面坐。
放眼望去,第二排的中間位置擺放了幾大袋零食,不用想,一定是給她們幾個準備的。
幾個姑娘在“預留”的位置落座了。
舞臺上幾束追光來回交替,應該是操作員在試光,學生們還在不斷進場,有三三兩兩的,也有成群結隊的,不知道為什么,又凡有點心慌。
燈光忽然暗了,一時間人聲鼎沸,四面八方傳來的“賀承勛”充斥著整個禮堂,在期待和尖叫聲中——“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他溫暖的聲線在一片寂靜中穿透了整個禮堂,觸動著所有聽眾的耳神經。
一束追光打在舞臺的正中間——
他坐在高腳凳上,穿著簡單的白T恤,淺藍色的牛仔褲。以后的歲月里這個畫面常常出現在又凡的腦海里。
他撥動懷里的吉他弦,音符自然流暢地融入在歌聲里,就好像一個懷揣著淡淡憂傷的少年,正在用釋然和平靜將他的“荒草叢生”娓娓道來。
“我的天哪,”冷靜湊近又凡小聲說“難怪好多女生都說,能聽賀承勛獨唱是幸福,真的凈化耳朵誒!”
“是啊,不愧是星樂隊的主唱。”孫曉婷也湊過來發表幾句。
“同學們,這是我最后一次,以在校學生的身份,參加鼎風大學的元旦文藝匯演,祝大家元旦快樂,新年快樂!”賀承勛把目光聚焦在又凡的臉上,他有些濕潤的眼眶里,飽含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堅定,透盡心力地微笑著“希望,曲終不是人散時。”
“曲終不是人散時”這成了未來兩年里始終縈繞在又凡耳畔的一句話,久久揮之不去。
元旦的三天假期與雙休無異,再加上臨近期末,學生們幾乎無一例外地選擇留在學校里。只有少量的本地學生,在家過了這法定假日,又凡就是其中一個。
假期的最后一天,出乎意料的大晴天,賀承勛如約出現在小巷口,他來接又凡。
兩人去了游樂園。
也許是因為忙著過元旦,又或許是天氣預報有雨,游樂園的人沒有想象中的多。入口處穿著玩偶服裝的商販正憨態可掬地推銷著,把他們逗得一樂一樂的,擋不住“童叟無欺”的真誠,他們買了三個氫氣球,他還在付錢,她就已經拽著氣球跑開去了。他們去打土撥鼠,坐摩天輪,開碰碰車,接著,他們把氫氣球送給了小朋友,為的是玩兒來游樂園不能不玩的過山車。
“你沒事兒吧?”賀承勛對著面色煞白的又凡說。
“沒事兒才怪,”又凡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原來過山車這么可怕,我這輩子再也不坐了!”
“你以前沒坐過過山車啊?”他問。
“我以前就沒來過游樂園。”她答。
她的回答滿不在乎,他聽到后卻詫異至極,他沒有再追問。
“誒!”她像是一時間發現了新大陸,立刻沖了過去,笑盈盈地招呼著他“承勛快來!”
“年輕人,二十塊錢五發子彈,試試唄!”老板指著墻上的氣球問到。
“試試?”又凡抬頭征求意見,賀承勛就像個寵孩子的家長一樣,笑著應允。
可是不爭氣的又凡四發都沒有中,有點懊惱了:“好難呀,最后一發你來唄!”
賀承勛笑道:“得虧最后一發,要不然老板得虧死。”
只見賀承勛拿起槍,閉上一只眼睛,嘴角還掛著純真的笑容,砰——
事實證明,賀承勛是對的,輕松的一槍,贏得了球球一個月的零食。
又凡抱著球球的零食,駐足在旋轉木馬的前面,一個漂亮的回身笑靨如花地跟賀承勛招著手。她坐在旋轉木馬上,這么高興,好像沒有一點煩惱,嘴里還哼著極應景的《旋木》,她好像沒有細究歌詞,把這“離場”的悲傷,哼成了歡樂的曲調,這大概是她此刻心情的寫照吧!
只是,音樂終究還是停下來了。
“今天玩兒得開心嗎?”賀承勛伸手撥掉了擋在又凡額前的幾根碎發。
她微笑著點點頭。
“起風了,”他把她脫下來的外套重新給她穿上,一邊給她扣著扣子,一邊一臉輕松地交代著“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自己,不高興要講出來,不要自己扛,三餐要按時吃,不可以嫌麻煩,有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所以,”又凡打斷了賀承勛的話,語氣纖弱地問“你,是要走嗎......”
她知道的,在匯演上她就知道,在他唱《那些花兒》的時候她就知道,在他說“曲終不是人散時”的時候她就知道,在他們約定來游樂園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早就知道他要走,可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憋出了這個問句。
“你希望我走,不是嗎?”
夕陽下,他望著她花朵般的臉龐,期待她的回應,雖然他好像知道答案。
她沒有看他,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笑著說的,依然溫暖、陽光、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