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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不知道光頭熊能否看出此刻逆光的他,臉上透漏的從容自若的表情。
“承勛,你跟你爸媽商量了嗎?”
“這是我的事,我相信他們會尊重我的選擇的。”
光頭熊焦慮地搔搔頭,又拍拍自己禿嚕了的腦袋,一副不知從何開口的表情,他閉了閉眼,看著賀承勛,無奈地說:“好,那我就說說留校的標(biāo)準(zhǔn)。我們鼎大向來不留兩類人,一是在校期間有處分或記大過,并且畢業(yè)前都無法撤銷的人;二是有私人情結(jié)申請留校的人,你正好兩個都占了,大過嘛,我想期末你就應(yīng)該能撤了,這第二條,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賀承勛微微低了低頭,若有所思起來。
見狀,光頭熊趕緊小心翼翼地開口:“十二月中就要申請了,我覺得,你能低調(diào)一點(diǎn)就低調(diào)一點(diǎn)吧,別在這節(jié)骨眼上惹事兒,如果你真想留校的話。”
不得不說光頭熊的話還是很對癥下藥的,賀承勛在這件事上真的低調(diào)了很多。
“你來賠什么罪?你有什么罪?”對于賀承勛的低調(diào),又凡是毫無所知的,當(dāng)然也就不理解了。她不太明白,賀承勛為什么在記過之后,都不再主動找自己,他們就好像不是戀人一樣,或者說只差個正式的分手。而此時賀承勛的出現(xiàn),讓又凡心驚膽戰(zhàn),她不知道賀承勛的出現(xiàn)是不是來補(bǔ)那句一直欠下的“我們分手吧”。
“對不起,之所以一直不來找你,是為了留校。”
“留校?”又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前幾天提交了申請。”他誠懇的看著又凡,見又凡蹙起了眉頭,賀承勛忙引開注意力,伸出一直背著的手,搖著手里的糖葫蘆,沖大家說“我給你們帶了糖葫蘆,就當(dāng)是賠......”
話音未落,安華揚(yáng)長而去。
“媽......”又凡看著安華的背影喚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在嗓子眼兒被堵住了。
“又凡,你好好陪同學(xué),我去看看你媽。”
“外婆......”
“沒事的。”外婆微笑著說“好好陪同學(xué)吧!”
天色將暗,冷靜她們已經(jīng)離開了,又凡倚靠著賀承勛坐在離家不遠(yuǎn)的公園長椅上。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安又凡嗎?”
賀承勛看看靠在自己肩頭的安又凡,輕輕搖了搖頭。
又凡沒有抬頭,直直地看著腳下的水泥地,無力地訴說著:“我爸爸,他希望我平安又平凡,他覺得,這是身為一個女孩最大的幸福,他叫我平平......”
又凡紅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斜淌下來,翻越了高高的鼻梁,滴落在賀承勛的胸口。她在割開自己匿藏已久的傷口,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就連幫她擦掉眼淚都是對她極大的不尊重,他只能默默地做一個傾聽者。
“十四年前,就在這里,因?yàn)橐淮呛J......”
......
夜幕已然降臨,又凡的手冰涼冰涼,現(xiàn)在她的心大概也是這樣的溫度,賀承勛揉搓著她的手指,極力地讓她的手溫暖起來,好像手暖了心也就暖了。
“平平這兩個字,在我們家已經(jīng)消失十四年了,爸爸走了,他帶走了我的名字,帶走了我們家所有的快樂,還留下了一個永遠(yuǎn)都無法實(shí)現(xiàn)的巴黎夢......”
他胸口半干的衣服上,滲進(jìn)了一滴滾燙的淚水,焦灼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