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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出去呀！我不出去！”冷靜眼睛一瞟“學長，我也想知道你為什么趕走又凡，現在又出現在這里！”

“他沒有趕走我，是我自己走的。”

“我就是來問安又凡同學，我究竟哪里照顧不周，讓她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

“賀學長，你也不要太過分，我本來連紙條都沒想留的！”又凡立刻反擊。

“你們瞧瞧，像是我趕走她的嗎？”逗笑了大家，賀承勛又問“又凡，我很認真地問你，為什么要走，不要騙我?！?

“就是想回宿舍住，就算是結婚的，回娘家也不奇怪吧！”又凡溜著黑黑的眼珠子，攥著拳頭，散落著的頭發，兩邊各打了一條小辮子，清純如初，讓人實在不忍質疑她回答的真實性。

賀承勛提了一口氣在胸腔，堅定地看著她，卻溫柔地吐露：“不要騙我。”

“沒有騙你?！庇址捕汩W了眼神。

“那這個呢，”賀承勛從兜里摸出了那張卡，那張又凡因為無法解釋而留在抽屜里的卡“你怎么解釋這張卡?！?

“我，我我不知道，這張卡不是我的?！?

“當然不是你的，這是我媽的?！?

又凡感到一陣麻木，從嘴唇麻到手腳，她無法解釋在那個午后發生了什么。

那是個難得有陽光的午后，讓人很是愜意，可是想到要去光頭熊的辦公室，又凡總覺得渾身不暢。光頭熊，他的形象和著名的光頭強極度吻合，故得此綽號，又凡是從賀承勛和蘇澤嘴里聽來的，也不知道這個綽號是他們倆誰給起的，總之很貼切就是了。光頭熊沒有別的，就是特別愛嘮叨，進了他的辦公室，就要提前跟下一節課的老師請好假。

“你就是安又凡？”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絲綢上衣，胸口的花樣像是蘇繡，針法很細致，黑色的闊腿褲加上略卷的低馬尾讓她整個人干練中透著幾分柔和。

“是，阿姨您是？”又凡禮貌地詢問。

“我是承勛的媽媽?！彼蜌獾芈冻鑫⑿Γ欠N笑標準且讓人生畏。

又凡想開口卻又說不出些什么，只能不知所措地搓捏著衣角。

“借熊主任的口見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不會?！庇址布泵貞?。

“那咱們坐下說?！?

賀母上下打量著又凡，神情卻是十分坦然自若，好像自己這番打量的舉動既沒有不禮貌，也沒有很強勢。

“你的腿，好些了？”

“噢，是啊，阿姨，好多了。”又凡搓著手，有些緊張。

“那就好，我和他爸爸都在上海，很少回來，這次沒有尹杉的話，我也不會回杭州，承勛撞了你，我們都不知道，”賀母笑嗔，隨即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一邊推給又凡，一邊客氣地吐露“這是一點小心意，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不不不不用，阿姨，”又凡拼命擺手推辭“我這段時間住在他那，受他照顧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個我不能收。”

“沒事的，你住他那、他照顧你，這都是應該的，畢竟是他撞了你，”賀母笑著看看又凡的腿“現在，看到你腿好了，一點都不影響正常生活，我們也都放心了?！?

“阿姨，您......”

“我該說的也都表達完了，”賀母一邊打斷又凡的話，一邊拿起包起身離開“沒別的意思，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好像聽出了言外之意的又凡跟著賀母起身，剛要開口說些什么，賀母便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卡，看向又凡說：“這個你就留著吧，密碼是承勛的生日，我相信，你能懂得一個做母親的心。”

那個高貴的太太，帶著她的優雅端莊離開了光頭熊辦公室，她的背影在走廊里漸漸縮小，又凡回過頭看看桌上的卡，在直射的陽光下反著光，金燦燦的，就像是老天爺下的一道“符”，一道不容拒絕的“符”。

而現在，這道“符”又出現在了眼前，她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手足無措。那是一顆母親的心，是絕不容辜負的心，她永遠無法控訴母親的錯誤，在她的眼里母親不會有錯。

面對這道“符”，她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