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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又過了一個禮拜了,又凡的感冒非但沒好還越發重了,不過老天爺還是善良的,金秋的到來,也不是只帶來了感冒,它還順帶告訴花兒們不是春天才情暖人間。
“學長,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又凡對著車里的賀承勛央求到。
“那不行,都一周了,你感冒還沒好,我必須得跟著你!”
看著又凡一臉難以言說的尷尬,賀承勛又補充道:“你不用管我,要回去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賀承勛的執著總是在坦率的表達中透著不可反駁的震懾力,所以,與其站在這略顯蕭瑟的小巷口跟他據理力爭,還不如乖乖放棄這種不占優勢的辯論??粗艄盏挠址矝]有絲毫“掙扎”就往巷口深處走去,賀承勛露出帶著一絲欣慰、半點得意的笑容。可殊不知,又凡的表情卻是謎之尷尬,畢竟她從沒有帶男生回過家!好吧,連巷口都沒有!而且……看看自己手上提著的賀承勛準備的補品……又凡實在哭笑不得,比起放假回家的學生,她怎么看都更像是回娘家的新娘子。
如果不是答應了賀承勛國慶假期要去法國,打死她也不會選擇帶著石膏和感冒回家。
“又凡回來啦!”聽見開門聲,外婆從屋里迎了出來,看到腿上打著石膏的又凡,忙接過她手里的東西“你這個腿是怎么弄的呀,???我說你怎么開學到現在才回家!”
“哎呀外婆,只是輕微骨裂而已,同學怕我愈合不好,非要醫生給我打石膏,下個星期就拆了,您就別擔心了!”
“哎呦喂!你瞅你!說得跟不疼似的!”
“有方糖吃嗎?有方糖吃就不疼了!”
“有!等著吧!”
又凡從小就是個很好照料的孩子,聽外婆說,剛會走路那會兒最容易磕絆子,磕了碰了,給塊兒方糖吃就不哭了。關于這些,又凡是不記得了,但她有意識以來,每次心情不好或是犯錯挨批的時候,外婆總會偷偷的給她塞一塊方糖在嘴里。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方糖就成了又凡最喜愛的零嘴兒。
“你呀,都這么大了,還戒不掉方糖!”外婆每次拿方糖都習慣把整個搪瓷罐抱出來,讓她自己揀一顆吃。
對又凡而言,外婆的疼愛,就像是搪瓷罐里頭的方糖,永遠都是滿的,要把戒掉就等于把外婆的愛戒掉,又凡是從骨子里滲出的拒絕。
“媽,我把院兒里的被子收了噢……”話音未落,安華就進門了,懷里捧著剛收的被子,兩人的相視并不同許久未見母女,倒是流露著些許生分和尷尬,安華用她那百年如一日的口氣略顯冷漠地說“回來了?這么早。”
“噢,是啊,媽媽,我來吧!”又凡瞬間忘了自己腿上的石膏。
“誒……這可不行……”
“腿是怎么了?”安華打斷了外婆的話,看著又凡不知所措的表情,安華捧著被子朝屋里走去“多大的人了,上個學,又不是武術學校,還能把腿摔了?”
“安華,怎么說你閨女的!”
“沒事兒外婆!”
又凡并不是懂事才說“沒事兒”,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開心,因為母親在關心她,盡管是用責怪的語氣,也蓋不住那發自內心的關心。
又凡知道自己帶給母親的傷害是做什么也無法彌補的,她也知道在愛這件事情上母親的吝嗇背后其實是矛盾和掙扎,有誰能真的做到不愛自己的女兒呢?因此,又凡從來都很知足,她不責怪、不奢求,一直努力做一個好女兒,有時哪怕母親的表露只是多一點點,她也能開心許久。
安華倚在門口看著又凡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處,才安心地進屋,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一定又要勸說那句“安華,你這又是何必呢!”可是這么些年,她似乎也只是習慣了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女兒。
伴著夕陽西下,又凡拄著拐棍“大步流星”地走在小巷里,嘴角不覺地上揚著,她看著小巷里的一草一木在秋天的夕陽下,閃著金紅色的光,顯得格外美麗。
“你終于出來了!”賀承勛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