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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道道八卦、探尋的目光向刀子一樣向我掃了過來。
于是,我的驕傲,遍體鱗傷。
“對不起。”我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淡淡說道。
“喂!就憑你昨天差點把我打成腦震蕩,我完全可以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以故意傷害罪指控你……”
聽著李佳禾喋喋不休地拽法條,我不禁皺了皺眉——不好,遇到一二百五。
這就是她們口中法學院的系草?這法學院是不是沒人了?突然想起我們學校的法學院是一個男女比三比七的袖珍學院,我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
“喂喂喂!你剛剛是在笑我嗎?”李佳禾皺著眉頭喊道。
怎么會有這么二的人?
“打住!這位同學,我為我昨天的行為向你道歉。不過奉勸你一句,染發(fā)是一種影響智商的自虐行為,那種苯環(huán)較多的化學試劑,腦子本來就不太好使的人最好離得遠一點兒。”我斂起了表情真誠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還算你有良心!”聽了我的話,李佳禾同志似乎心情很好,挑著眉有些傲嬌地說道。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我突然意識到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如果你想用一種較為隱晦的方式去“侮辱”一個人的智商,你首先要保證他有基本的能聽懂的智商。
看著我們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李佳禾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轉(zhuǎn)而低頭笑瞇瞇地看著我,有些不自然地說道:“那個......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了疑問的語氣,眼睛里卻沒有一絲期待的忐忑,眼神一派篤定的清明。
“這是化學院大二的林沐沐學姐。”蔣瑩見我沒有回答的意思,便善解人意地回答道。
“哦,原來你讀的化學。怪不得什么苯環(huán)苯環(huán)的,哈哈”李佳禾旁若無人地喃喃道,眼睛笑得彎彎的,語氣熟絡又自然。
之后的日子里,我和李佳禾會在校園里各種各樣的地方“偶遇”。
有時候,我剛從廁所里出來,李佳禾同志會冷不丁突然冒出來熱情地沖我打招呼“嗨,好巧啊!”;
有時候,我到圖書館選好位置剛坐下,李佳禾也揣著幾本法條坐在了我旁邊,小聲說道:“哇,好有緣!”;
有時候,我和室友剛走到食堂,李佳禾便大老遠地奔過來,扯著嗓子喊道:“喂!你來這里吃飯啊?真巧。”
我心說,來這里不吃飯難不成洗碗啊?李佳禾走后,我室友忍不住吐槽道,這人長得挺帥的,怎么傻里傻氣的。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兀自笑了起來,接著說道,我前兩天拿快遞的時候也遇到一個二貨,就是突然沖出來要加我微信,我抬頭看了看,長得還行,就很矜持地讓他加了微信。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聞言,我十分配合地說道,怎么著?
她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第二天那孩子居然給我發(fā)來一條微信,讓我?guī)退每爝f!我靠,這是什么智障撩法?所以當場拉黑。說罷,她指著李佳禾的背影笑道,沒有最爛只有更爛,這哥們也是夠了!
李佳禾三天兩頭地換造型,前兩天還是金毛獅王呢,過兩天不見就又成了銀發(fā)魔王。
“你們法學院的學生這么變著法兒玩殺馬特,真的好嗎?”我盯著李佳禾同志那頭銀燦燦的奶奶灰有些無語地說道。
“就是因為將來工作了就不能這么折騰了,現(xiàn)在才要可勁兒地折騰。這叫什么?fashion!林沐沐你個土鱉。”邊說著,李佳禾還使勁甩了甩自己的頭發(fā)。
是的,您的時尚我這個土鱉還真是理解不了。
李佳禾雖然人有點二,審美觀也不太健全,但他逗比的性格著實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些許鮮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