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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做完課間操,同學們紛紛往教室走的時候,人群里一陣騷動。男生們不懷好意地看著范如夢,女生們則面紅耳赤地在范如夢后面指指點點。見狀,木南喬也不動聲色地往范如夢的方向掃了一眼,頓時了然。
講到這里的時候木南喬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說話吞吞吐吐扭扭捏捏,“我們初中校服是淡藍色的,范如夢......那什么了。你知道吧?”見我一臉懵懂的樣子,木南喬臉微微有些紅,不耐煩地說道:“這段跳過,不講了不講了!真是豬一樣。是不是女生啊你?!”
我反應過來,在心里沖木南喬翻了幾個大大的白眼:你可得了吧,明明是只大灰狼,現在裝什么純情的小白兔?
這樣想著,嘴上卻忍不住說著,“懂了懂了,您接著說?!?
身邊不自覺圍過來的同學越來越多,范如夢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卻也只當又是同學們在想辦法捉弄自己,便扭過頭去狠狠地瞪了圍觀的同學一眼。見狀,周圍報復性地又掀起一陣不懷好意的議論聲。范如夢身后的女生夸張地作出驚恐尷尬的表情,卻沒有人愿意站出來哪怕只是提醒她一句。
看著范如夢淺藍色校服上那抹張揚到刺眼的血漬,木南喬不禁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木南喬竟不自覺地想看看楊橙程的反應。楊橙程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范如夢,那雙清明的眼睛里陡然像蒙了一層紗,眼睛里隱著些許糾結和些許猶豫,看在木南喬眼中有些陌生又有些神秘。楊橙程扭頭向人群里張望著,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木南喬心里亦有幾分疑惑,淡淡地看著楊橙程。忽然,楊橙程向木南喬的方向看過來,目光在木南喬身上頓了頓,又不著痕跡地流傳開來,那眼睛里隱著的糾結和猶豫也似大霧般漸漸散開。
木南喬心跳陡然快了幾分,暗暗想道:楊橙程剛剛是在找我嗎?
楊橙程把校服褂子脫下來,走到范如夢身邊,輕輕湊到范如夢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后把自己的校服褂子小心翼翼地圍到了范如夢的身上。范如夢的臉紅得似乎能滴出血來,愣愣地盯著楊橙程,仿佛在看著一位從天而降墜入凡塵的仙子。不久,圍觀的人紛紛散去,范如夢也不急著離開,拖著沉重的步子默默地走著,楊橙程拍拍范如夢的肩膀默默地跟在后面,這樣走著,范如夢竟突然啜泣起來,肩膀不停地劇烈地抖著。
見狀,木南喬走了過去,想說些安慰的話,手不自然地抓抓腦袋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暗暗地罵自己嘴笨。楊橙程淡淡地瞥了木南喬一眼,眼神清明得像一汪水,木南喬期待中的吃驚、興奮、感動、驚艷......一概沒有。看慣了炙熱迷戀的眼神,這種淡漠到極致的眼神,一面沖擊著木南喬的虛榮心,一面又對木南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時正值秋季,天高氣爽,秋風蕭瑟,涼涼的空氣裹在身上,微微有些冷。范如夢從廁所出來,便把楊橙程的校服褂子還了過來,楊橙程看著校服背面的幾滴血跡,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難道不應該先洗好再還過來嗎?楊橙程微慍,有些嫌棄地把校服褂子塞進了抽屜里。木南喬看著楊橙程微慍的小臉,暗暗想到:知道洗好了再送過來,那就不是范如夢了。
沒了校服褂子,楊橙程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校服T恤,一陣秋風拂過,她不禁打了個哆嗦。見狀,木南喬長臂一伸,便把窗戶關上了。
木南喬說,對于楚楚可憐的女生,尤其是楚楚可憐長得還有點好看的女生,男生是沒有抵抗力的。
想了想,木南喬把自己身上的校服脫了下來遞給了楊橙程,楊橙程有些意外,推辭了一番,木南喬大大咧咧地塞給了楊橙程:“別嫌大,先穿上御御寒,我宿舍還有好幾套呢。”
聽到這里,我不禁問木南喬到底買了幾套校服,木南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六套。
“那你可真愛校服啊!”我說。
“不是,我只是真不愛洗校服!”他說。
木南喬說,他不討厭楊橙程,楊橙程不喜歡他,所以從那天起,他開始追楊橙程。
木南喬說,他自己都沒有辦法理解那個時候的自己,打個隔都能被自己的荷爾蒙給嗆到。為了追楊橙程,他做了很多傻事。幸虧追的人是身經百“追”的楊橙程,換個人估計會被嚇跑。
那個時候,木南喬堅持每天描字帖練字,生生把一手潦草不羈的狗爬字練成了一手娟秀工整的好字。而這一切只是因為,老師在給全班公放電影時,當鏡頭里閃過男主寫的一篇漂亮的親筆書信時,他偶然聽到楊橙程驚嘆到,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