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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時代,幾乎每個班上都有一個受氣包,那件事之后,范如夢就扮演了班上受氣包的角色。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畢竟是幼稚的,他們做事不問對錯——大家都做的一定是對的。于是,在那些日子里,班上總有一些人有意無意地找范如夢的麻煩。馬志偉就是其中一個。
經過那次事故之后,范如夢無論是做什么,反應都特別遲鈍。馬志偉吃飽了撐的,經常走到范如夢面前,問范如夢“0.5除以2”之類的白癡問題,當范如夢思考過后認真地回答“0.25”的時候,馬志偉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秒表,向班里大肆宣揚范如夢回答這樣一個問題用了多長的時間,以此論證范如夢的反應速度在常人之下。
范如夢雖沒有之前機靈,但好賴話是聽得出來的。范如夢和馬志偉徹底鬧掰,是源于一次“買花事件”。
初中時,學校提倡班級綠化。所謂的班級綠化,就是各班買些花、草或者其他植物來裝扮教室。那個時候的木南喬是他們班的生活委員,買花的任務便落到了他的頭上。一般而言,班級綠化買的都是很好養很接地氣的植物,比如仙人掌、吊蘭、三七什么的。
木南喬講到這里,沖我眨了眨眼睛,賣了個關子問道:“你猜我買的什么花?”
我把仙人掌、仙人球、吊蘭、三七之類的猜了一個遍,結果他一副“就知道你這么庸俗”的表情,薄唇微啟道:“玫瑰!”我聽了差點吐血——你在教室里養玫瑰?你行。
曾經讀過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里面有一段經典的話: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兩個女子,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就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的一顆朱砂痣。
即使那個時候的我還不大懂里面的深意,但我仍十分好奇木南喬“娶”的紅玫瑰還是白玫瑰:“那你最后買的紅玫瑰還是白玫瑰呀?”
木南喬挑眉說道:“反正不差錢,我就紅的白的都買了。”這句話說得我無言以對。
果不其然,木南喬的紅白玫瑰從一眾仙人掌、仙人球中脫穎而出,木南喬班的同學們都紛紛調侃道:“這兩束玫瑰就是我們班的班花。”聞言班里同學們均順勢調侃起來:
“我們班班花居然是玫瑰花?太好笑了!”
“我們班真正的班花,應該是楊橙程吧?”
“沒錯沒錯,絕對是的。”
......
馬志偉個偏偏喊了句:“明明是楊橙程和范如夢啊!班花和搬花的!哈哈哈。”
彼時范如夢正低著頭喝著小米粥,聽到后二話沒說,上去就把不銹鋼飯盆里的大半碗小米粥扣到了馬志偉頭上。一時間馬志偉頭發上、臉上、身上都沾滿了小米粥,渾身散發著香濃誘人的小米粥的清香......見狀,周圍的同學都笑得前俯后仰。
講到這里,我和木南喬也忍不住不顧形象地笑了起來。
“太逗了,原來范如夢和馬志偉的梁子是這么結下的。不過我想說,馬志偉活該!哈哈”
“就是活該,丫老欠抽了!”
“話說,那個楊橙程,現在在哪里?在五中嗎?”
“在.....在的吧。在的”
木南喬的語氣突然有些不自然,我的心冷不丁地漏跳了一拍。
有的時候只是隨意聽到了一個名字,便下意識地將名字的主人和講出這個名字的人聯系在一起,然后被證明,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
楊橙程,對我而言,就是這樣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