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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喜歡他。
原來,青春期對于每一個女孩都是公平的,每一個女孩都會遇到一個讓自己的心悸動起來的某個人。只是我沒想到,王文茜的某個人會是木南喬。
在王文茜幽怨的目光里,木南喬有些不自然、有些不耐煩、還有一些莫名其妙,木南喬將自己手中的碳素筆隨意地甩在桌子上,抬起頭有些無辜地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回瞪了木南喬一眼,在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氣——王文茜怎么喜歡上這么個不解風(fēng)情的倒霉孩子?
見狀,王文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轉(zhuǎn)身撿起了掃把默默地離開。
看著這個有些執(zhí)拗的女生,我的心里一陣酸澀。透過她倔強(qiáng)孤單的背影,我仿佛看到了初中時代的自己,不同的是,我比她更早地學(xué)會了掩飾自己的情緒。——暗戀,就是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的喜歡,那個時候的林沐沐的確做到了。
可是,暗戀真的應(yīng)該是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的喜歡嗎?我一時沒了答案。
“木南喬,你到底去不去?”我又鍥而不舍地戳了戳木南喬,一下午我已經(jīng)有些記不太清楚這是第幾次了,我只記得每次都被木南喬面無表情地拒絕。
“林沐沐,你再敢煩我信不信我揍你?!”聞言,木南喬把手中的課本隨手摔在課桌上,扭過頭站起來沖我惡聲惡氣地喊道。那一刻,我真想抓住他,扭頭沖全班人大喊:快來看快來看,千萬別被這小子騙了,這才是木南喬的真面目!
“我就不明白了,我有做什么嗎?我什么都沒做我道哪門子的歉?你找馬志偉去啊!就會欺負(fù)我是吧?”木南喬睨著我繼續(xù)喊道,喊到最后,聲音里居然夾著一絲委屈的意味。
我心說,你要是真做點(diǎn)什么,王文茜也不會傷心成這樣了。
整個下午,王文茜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幾乎不怎么與老師互動。誰都知道王文茜之前可不是這樣,王文茜是高中時代每個老師都欣賞的那種類型的學(xué)生,講臺上老師不時地拋出一些梗,講臺下王文茜接得那叫一個起勁兒:
老師問“這道題是不是這樣想?”,王文茜一準(zhǔn)兒干脆地喊道“是的!”
老師說“這道題其實(shí)應(yīng)該這樣想!”,王文茜一準(zhǔn)兒在下面喊道“對的!”
老師喊“這類題不能一錯再錯,錯題重錯!”,王文茜一準(zhǔn)兒篤定地喊道“好的!”
……
有時候遇到歷史啊、地理啊、政治啊這類自帶催眠作用的課,全班人都忙著在現(xiàn)實(shí)與夢境中來回穿梭,眼神漸漸渙散,記憶漸漸模糊,但“是的、對的、好的”幾個字卻像一道古老的咒語,在耳邊久久地回響、縈繞。馬志偉曾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懷疑,王文茜是老師們雇來的托兒。”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您消消氣!”我沖木南喬扯出一個十分狗腿的笑,我忍痛下定決心深呼一口氣繼續(xù)說道:“不如這樣吧,我們做一個交易!”
“交易?”木南喬斜睨著我,忽而輕笑一聲:“你......有什么?先說好,以身相許想都別想!”
“我呸!你能要點(diǎn)臉么?還以身相許?你想得倒美。”我抄起課桌上的卷子卷成筒狀就向木南喬敲過去,說時遲那時快木南喬一閃身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挑著眉得意洋洋地說道:“不好意思,你那點(diǎn)伎倆我已經(jīng)看清了。”
我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二百五生氣,不然外人往往會把我也當(dāng)成二百五。
“體委,你去道個歉,我立馬跟程英自薦做女體委。”我一臉悲壯,像一個要上戰(zhàn)場的女戰(zhàn)士。
“成交。那個誰……馬志偉你做個證人。”木南喬扯住一旁的馬志偉,又轉(zhuǎn)頭沖我說道:“我道完歉你就去找程英,馬志偉作證!”
“幼稚,我說到做到好不好!”我撇了撇嘴,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賺了吧?我知道你這會兒正嘚瑟著呢,別裝了。木南喬站起來正要向王文茜走過去,上課鈴響了突然冷不丁地響了起來。無奈之下,我隨手寫了個紙條傳給了王文茜。“木南喬,放學(xué)后道完歉再走!”
“是,女體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