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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的臉變得緊繃,瓜葛?她就這么害怕和自己扯上任何關系嗎?如此的唯恐避他不及!
蘇小北雖然心里有些許緊張不安,但是眼神看起來很堅定,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假裝鎮定的和顧言對視,后背不由得挺得僵直。
顧言交叉的雙手不由得用了力道,指節開始泛白。他看蘇小北的眼神也變得異常犀利,幽深的眼眸里泛著異樣的光芒,像是狩獵的野獸一般,帶著凌然的壓人氣勢。
蘇小北心里有一點后悔了,她剛剛或許又不小心挑戰了他的耐心,他一向是沒有什么耐心的,更不容許別人忤逆他。
可是她現在就是這么做了,或許,她可以稍微解釋一下?
“嘟~ ~嘟~ ~嘟~ ~”
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僵持的局面,蘇小北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一下,反應過來是顧言的手機,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終于不用跟他對視了,天知道那種大眼瞪小眼的情況,需要她多大的勇氣!
顧言的視線從蘇小北收回來,他慢慢從衣兜里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表情微微一變,又掃了一眼蘇小北,沒有接電話。
手機還在震動,聲音在分外安靜的氣氛下顯得有些刺耳。蘇小北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心情,又有些躁動不安了。
顧言看著手機思忖了幾秒鐘,終是按了接聽。
手機里面聲音不大,雖然聽不清楚在說什么,但是聽得出來是個年輕的女人的聲音,顧言的話不多,只是簡單的“嗯”幾聲。
接電話的同時,還會時不時地朝蘇小北看過來,蘇小北嚇得趕緊把頭轉向別的地方,裝做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顧言收回視線,專心的電話里面的通話。
蘇小北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有些酸澀的感覺,還有點憂傷,她或許已經隱約知道了,給顧言打電話的人是誰。
有了這個認知,她就更加如坐針氈了,甚至有些討厭坐在這里有些自取其辱的自己了,明明知道他已經有未婚妻了,還莫名其妙的跟他糾纏在一起,真是招人煩啊!
顧言的未婚妻她是見過的,當時出現在她面前時,是怎么的貌美如花、高雅脫俗啊,而且據說跟他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可謂是珠聯璧合!
那是讓所有人都羨慕并且衷心祝福的一對!
她又算是什么了?
一個母親剛死就被父親狠心拋棄的孤兒?
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可憐蟲?
還是,她就是一個笑話!
或許在當時那些人眼里,她連個笑話都算不上吧。
通話時間持續了大約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顧言就掛斷了電話,不知道談話內容是什么,接完電話后的顧言露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蘇小北見他接完了電話,悄悄地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態,慢慢的開口,努力不讓自己失態,“顧先生,既然你有事,我先走了!”
她是真的后悔來到這里了,所以現在只想逃跑。
看著起身要走的蘇小北,顧言猛地站起身急聲的喚道:“北北!”聲音急促而沉重,那猶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叫出這兩個字有著不一樣的韻味。
蘇小北身形怔在原地,聽到他喊她的名字,腦海中大片的空白鋪天蓋地的襲來,她就這么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說不了,身體微微顫抖。
五年了......有五年沒有聽見別人這么叫她了。
“北北”這個名字從來都只有他一個人叫,而且他不允許其他人叫,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的專利。
當年她很好奇的問他為什么不和大家一樣叫她“小北”,她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就好像他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一樣,“因為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愛人,獨一無二!”
就是因為這句話,蘇小北曾經每次聽到他這么喊她的時候都萌生出一種幸福感,甜蜜而快樂。
雖然,他更喜歡聽別人喊她“小北”!
但是,既然他愿意這么叫,那么,她也愿意答應。
只是,那是五年前的蘇小北,現在的她只是覺得可悲,甚至可笑......
有不爭氣的淚水從眼眶滑落,晶瑩的液體一滴一滴的落下來砸到地面上。蘇小北控制不了身體的反應,使勁抹去眼角的淚水,用力咬了咬嘴唇,心里氣惱自己的脆弱,總是那么輕易的流眼淚,總是那么容易就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拼命地命令自己要冷靜,要忘掉過去,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誡自己堅強點。
“顧先生,我們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這個名字也不是現在的你可以叫的!”聲音略微顫抖,不知道是氣憤還是難過!
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僵硬,遠遠的,雖然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顧言就是知道她一定又哭了,他知道的,她一直都是這樣。每次受了委屈,都會在面前哭鼻子。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平時不好好學習,每次快考試的時候就慘兮兮的跑來求他,非要拉著他陪她在自習室苦讀。
后來,為了更好的激勵她學習,他一個學經融管理專業的,硬生生被逼得跑去法學院旁聽。
蘇小北走的這五年里,他想過千萬種他們重逢時的畫面,最絕望的時候,也想過萬一她真的不回來了怎么辦。可是他終究是放不下她,就像現在一般,在這段感情里,他永遠都是輸的那一個!
可是,那又怎樣?
他甘之如飴!
“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要和你斷絕關系,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你一個人說了不算!”聲音鏗鏘有力又波瀾不驚,他款款移步到蘇小北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蘇小北低垂著頭,長長的頭發乖順的別在耳后,露出她可愛的小耳朵,她以前總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耳朵上面多長了個奇怪的東西,看起來很丑,令她一度很自卑,甚至想去做切除手術。可是他卻喜愛的緊,跟她說是那是福氣的象征,讓她不要胡整,后來她身邊的一起真的越來越美好,就連和父親的關系也緩和了一些。
蘇小北就再也沒動過切除它的念頭。
蘇小北有些愕然,抬頭迎上他目光灼灼的眸子,竟不知道說什么。
“我曾經無數次懷疑甚至否定過這段感情,可是我還是沒辦法放棄,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告訴我該怎么做!”曾經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別人眼中可望而不可近觀的存在,居然有一天也會這么跟人低聲下氣。
在蘇小北的意識里,顧言是優秀出眾的,是奪目耀眼的,是自信沉著的,甚至是強硬霸道的,可是卻唯獨沒有落寞失魄。
蘇小北感覺心頭一陣陣的微痛,她甚至都不敢再看著他的眼睛,他的控訴竟讓她有種錯覺:他依舊深愛著她。
難道是她錯了嗎?
“t ,Didn’ ’ dn’ ......”悅耳的鈴聲傳來,是 Sessions .
E 曾經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英國創作型女歌手,雖然蘇小北對外國的歌手不怎么感興趣,但是后來受他影響,她也愛上了那個英國女人的獨特的聲音。
顧言聽到熟悉的聲音,眼里有東西閃過,轉瞬即逝。
蘇小北手忙腳亂的從包里面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林修塵,顧言顯然也看到了。
蘇小北莫名的不安,她退后幾步轉身接通電話,有熟悉溫柔的男聲傳來:“小北,你在哪里?”
蘇小北回頭看了一眼立在原地表情古怪的顧言,小心謹慎的回答:“在C大東大街這邊,怎么了?”
“那太好了,我正好在這附近,你到那兒等著,我很快過來!”聲音爽朗而愉悅。
“不用......了”蘇小北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