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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得語低吟一聲,醒來。
感覺頭更疼了,不止頭疼,眼睛也干燥發澀。
她用力閉眼,再睜開。向外看,天色還一片黑,她抬手敲了敲頭,摸了枕頭邊上的鬧鐘,微微的光也刺的她只能瞇眼看。
嗯,五點二十分。
寢室依舊安靜,室友還都在睡覺。
腦中突然閃過最后一幕的畫面,她好像看到了姜正則,他好像是個大人模樣了。
她細細回想他的話,這就是再來一次嗎?她感受著身體下面軟軟的墊子,繃緊腿,光滑的皮膚擦過被單時,有種踏踏實實的熱度。她轉頭將整個臉埋在枕頭中,深深吸了一口氣,被子被陽光曬過的溫度一下子竄進腦袋里,給她一種低燒的感覺。
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活過來的感覺多么好。
姜得語不自覺揪緊了被子,暗暗告訴自己,她會好好生活的,并且活得比上輩子更好。
不過,為什么整個人感覺又暈又難受?
她在腦海里回溯了一下這個女孩的記憶,很巧的是,這個女孩叫顏得語,與她同名卻不同姓。想及此,她臉色暗淡下來,這個姜字,于她而言有多珍貴,就讓她多難受。
姜得語消失了,就在昨晚,而眼前這個剛過完生日的顏得語活了過來。
認真回想了一番,她才知道為什么她頭疼眼睛疼哪兒都疼。故事的開始往往不落窠臼,結局確俗套的雷同。
顏得語和上輩子的她倒是有著一定程度的相似,她十四歲的時候,父母雙雙車禍而亡,她父親的多年好友許望天聽到這個消息,悲痛萬分。
而那時候顏得語還在上初中,留下的遺產只有爸媽存折里的三千塊錢,沒人領養只能被送去孤兒院,又聽說老朋友那群親戚沒有一個愿意收養留下來的孩子。
許望天回去和妻子一商量,決定收養這兩個孩子,說是收養,不如說是借住,兩人都是大學教授,工資水平不低,養一個孩子,也就是多了雙碗筷的事情。
于是,顏得語十四歲的時候,沒有收養手續,卻也正式入駐了許家,許家的獨子比她大兩歲,等顏得語上了高一的時候,許垣高三,進了高中才知道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原來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
初中的時候家庭變故,她總是一副憂郁的樣子,把劉海壓得低低,在高中以前都是勤勤懇懇讀書。
歸功于顏得語長了一張相當好看的臉,到了高中的時候,劉海撩起,女孩的臉像剝了殼的雞蛋,白嫩光滑,端正的美人臉,高一時被年級里的男生告白才隱約知曉了一些男女情/事。
一次和女生一起走過籃球場,里面的許學長汗水淋漓,喉結聳動,帥氣三分球,快準狠。
旁邊的女生紛紛尖叫。
顏得語也好奇轉向球場,恰巧看到許垣那張帥氣逼人的臉瞥過來看了她一眼,高三的學長和高一的小毛孩就是不一樣,顏得語的一顆少女心,就跟許垣的三分球進框一樣,快準狠的淪陷了。
許垣高三的時候還是天天回家的,顏得語也屁顛屁顛的天天回家,兩人雖然住在一起,說的話僅限于“阿姨燒的早飯在哪哪哪,阿姨說今天去了哪哪哪。”她每天拿著圈出來的一堆不會的題目,猶豫著要不要去問許垣,總是停止在打開自己房門的那一步。
等許垣高考完輕輕松松被S大錄取,住在了寢室,白天偶爾回家的時候,她還在上課,她才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她必須要好好學習考到S大去才行。
可原身確實不是讀書的料,哼哧哼哧的“努力”了兩年,還是沒考上,但也“認真”的選了個志愿,報到了S大的隔壁學校,Z大,一個普通的一本學校。
其實還算不錯。
這番努力下來,她自以為苦盡甘來,暗戳戳的每天早上去S大操場晨跑,卻沒想到剛開學就看到許垣和一個長得一看就很聰明的女生,清風明月的跑過她身邊。
打著哆嗦,按著手機,上了S大的貼吧,才發現這是許垣大學以來交的第一個女朋友,這個女孩很巧的與她同姓,叫顏如意,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兼美女,剛上大學的時候,一篇文稿紅遍網絡,鋼琴八級,有才有貌。
這個帖子名叫:《系花系草,扒一扒中文系的顏如意和計算機的許垣》,顏得語含淚翻過了所有顏如意的資料,知道這是一個才貌俱佳,家世完美的女孩。
思及兩人浪漫的愛情故事開端,比之她和許垣這么多年來單薄的聯系,實在有料的多得多,又想到這三年來的心酸暗戀,硬著頭皮學習的暗無天光的日子,少女心徹底破碎,買了一袋子啤酒,頗為感傷的跑到S大的鏡湖邊,隨便抓了一個在湖邊長椅上坐著打游戲的人,哭訴自己心酸的暗戀史。
誰料那人和她一樣,都有過一段往事,兩人一拍即合,空對著月,湖邊有小情侶牽著手來來往往,更是觸景生情,一起碰杯哭訴,她一個人喝了六瓶啤酒,醉的話都講不清楚。
游戲男告訴她,喝了酒,就要忘了以前的事情。
一想到要忘了許垣,顏得語哭得更慘了。
游戲男還和她說,暗戀失敗也算是失戀,她應該改變自己,有一個新的開始。
顏得語一聽這話,含著眼淚癟著嘴問,怎么樣才能有新的開始。
游戲男擦了擦嘴邊的酒沫,試探著問她要不要去換個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