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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望陽臺，目光深遠，飽含深意地說：“這叫交易。”

程昱：“……PY交易？”

胖子：“……”

***

飯后顧清淮送陳靜靜回去，陳靜靜還挺不樂意。

小基地地兒挺大，房間也多，她還挺想賴個幾天再走的。

她和顧清淮的小感情好不容易有點兒突破了就得分居，想想就特悲傷。

十一月的天兒，晚上八　|　九點北風呼嘯的比白天更厲害，顧清淮穿上長風衣，還戴了口罩。陳靜靜就站一邊兒看他……口罩。

“看什么？”他有些不耐煩。

“我沒口罩……”她說著還盯著他口罩看。

顧清淮斜著眼瞥她，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只遞給她，想著又多問了一句：“上回給你的那只呢？”

“我收著呢！”陳靜靜有些扭捏，低聲囁喏：“我舍不得戴。”

顧清淮覺得新鮮，就逗她：“這回我給你的又舍得戴了？”

陳靜靜臉色一變，正色道：“這不同。”

顧清淮：“哪兒不同了？”

“這回咱倆身份不一樣了。”陳靜靜笑，“現在咱倆戴一樣的口罩就是情侶款。”說著還去拉顧清淮的手，被他甩了開去。

“給我老實點。”顧清淮說，“再敢隨意撩撥你就給我自個兒走回去。”

“別呀！”陳靜靜不敢再造次，就只能嘴頭討點便宜了，“這夜黑風高的，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來了，你就放心我一小姑娘從景勝東頭走到西頭？”

“可放心了，我要真放你一人兒浪蕩回去，該擔心的是那些妖魔鬼怪吧。”

“……”

陳靜靜愣了愣，發現顧清淮這是在跟她逗趣兒呢。就瞬間心情大好，他對自己終于不是橫眉冷對的模樣了，這可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一旦有了這個認知，她的膽兒也就越發的大了起來。

就倒退著走他前面，正面對著他，說：“你不吃醋？”

顧清淮一臉正氣：“我謝謝他。”

陳靜靜樂了，說：“顧清淮，你真好看。”

“啊。”顧清淮點頭，“我也覺得。”

“真臭美。”陳靜靜走他邊兒上。

“我這不叫臭美，”顧清淮嚴肅地說，“我是真美。”

陳靜靜樂了，在黑夜里笑得特大聲，她說：“顧清淮，我今天真高興。”

“嗯。”

“你高興嗎？”

“還行吧。”

“還行是有多行？”

“一般行。”

“都不是特別行啊……”

“比平時行。”

“是因為我嗎？”

“……因為酸辣土豆絲。”

“那就還是因為我。”

……

兩個人就這么有一句沒一句的一路聊到了陳靜靜公寓樓下。

雖然一路上大多是她在說話，顧清淮偶爾搭腔，少有逗樂，但陳靜靜還是很滿足。

她覺得今天真是太開心了！

她為他下廚了，顧清淮對她態度好了太多，他們在陽臺上間接接吻了，他樂意送她回家了，又送了她一只新的口罩，路上還和她逗趣……

任何一點進步都能讓她在夢里笑出聲兒來！

“顧清淮，”陳靜靜站在公寓樓下拽住他的衣擺，頗有些舍不得地說，“給你一個參觀我房間的機會，要嗎？”

“不要。”顧清淮瞅著她手，“撒開。”

“那你能送我上樓不？”陳靜靜撒嬌，“樓道燈壞了，樓梯間特黑，我害怕。”

“你有手機嗎？”

陳靜靜點頭。

“用手機開手電筒。”

“那還是很黑。”

顧清淮有些不耐煩了，陳靜靜覺得他下一秒就要發火了，就立馬撒手，還特有眼力勁兒地說：“那你先回吧，我……我先上去了，拜拜。”

顧清淮被她難得的乖巧給唬住了，就開始自我反省。

人姑娘給他做了兩頓飯，現在不過就是怕黑想讓他送到家門口而已……這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吧……

“你等等。”他在陳靜靜走到公寓大門那兒開口叫住她，接著三兩步追了上去，說，“我送你上去。”

陳靜靜：“……”

顧清淮：“只到門口，不進去。”

陳靜靜點頭：“嗯！”

心里的歡喜就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