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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快被帶了下去,審訊室里只剩下陳局長和樊律師,女人伸出右手,很是欽佩:“陳局長的手段,的確在我的想象之上。”
陳玉發(fā)倒也不推辭,樂呵呵的:“你們這群姑娘吃了不少苦,輪也輪到我這把老骨頭活動活動了……”說罷,拿起桌上的照片,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道:“這些照片,拍攝的非常專業(yè)啊,難道也是樊律師的手筆嗎?”
樊姬未曾言語,只一路目送著陳局長離開,半晌,在掠過姜醫(yī)生身邊的時候道:“讓負責(zé)跟蹤拍攝的孩子們離開吧……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需要她們做的了!”
黑暗之中,姜醫(yī)生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四個小時之后,天光大亮,就在一班神秘的火車轉(zhuǎn)動車輪,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要求楚家訶配合審問與案件調(diào)查的通知,也送到了寰宇集團法務(wù)部,于此同時,蘇楊針對杜修的強女干案件,也正式通過卞敏行的事務(wù)所,提起了訴訟。
醫(yī)院里,姜醫(yī)生望著窗外火紅的光芒,雙眸微闔,似乎在疑惑,為何這陽光,依舊照不到人的心底……
而就在這時候,尚且還在睡夢中的江涯和毛小天,被遠在東城的電話鈴聲驚醒,蔣警官照舊熬夜:“你們讓我監(jiān)管的兩個賬戶,姜醫(yī)生和樊律師,分別支出了大筆資金,幾乎是她們的全部,總共流向了八個不同的口子,還要繼續(xù)追嗎……”
晨光之中,江涯沉默良久:“不用了,離開的人,都應(yīng)該未曾深入案件,只是邊邊角角上,搭了把手的年輕人吧……”
“那你讓我監(jiān)控了干嘛?”
“只是為了提醒我自己,時間到了……”
“什么時間?”蔣警官疑惑。
然而還不等他問完,江涯便掛斷了電話,打給了孟斯冉:“說好的計劃,可以實施了……務(wù)必給毛一柏以巨大的威壓?!?
“我明白。”女人的聲音清澈依舊,倒是不見半分疲憊:“只是這一回,你讓給我的好處……”
“我都記得,你不用擔(dān)心?!?
“呵呵……”女人笑了兩聲,就聽見手機對面已經(jīng)掛斷,只能無奈地喚來手下:“按照我之前告訴你的去做……就說是毛一柏方面扣下了給予另外兩個國家的供貨,讓他們自己進行三方對峙去。”
“我明白了?!笔窒聫纳迫缌鞯赝讼?。
遼東會的人暴動不斷……
原川的手下不再得力……
三國政府不斷的暗示……
在各種因素的疊加之下,陡然而增的壓力,讓毛一柏意識到,自己正在逐步將黃金22推到自己的對立面——這個組織有自己的行事準(zhǔn)則,他們既非正義,又非邪惡,他們只是全憑自己的喜好行事,你是殺手、是變態(tài)、是異形……都無所謂,但你不能從里到外都爛透了。人有好壞這不假,好比灰蛇、江涯、甚至包括毛小天在內(nèi),他們的心里,都有一塊常人無法企及的黑暗,但是他們強大到足以戰(zhàn)勝這種黑暗,并且看到了這片黑暗之后,只要將手伸出去,就有可能觸摸到的光明……而廖卓衎、杜寰宇之流呢,是的,你無法否認這些人位高權(quán)重,但是他們就真的值得這個國家去維護嗎——壯士斷腕,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沉思良久的毛一柏,終于決定撥出一通沉寂了良久的電話。
對面的男人,聲音沉厚,似乎每一個鼻音之中都帶著沉吟:“什么事兒?”
“還是廖老總的事情……”
“我不是說了這件事情先壓下來……這個人我會處理的,不會給他好下場,肯定是死刑……只是理由要換一換,畢竟孩子的事情是不能夠擺到明面兒上來的,所以我還需要時間。”
“但是黃金22那邊,似乎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
“這群小伙子是怎么回事兒,你約束不住他們嗎?要是約束不住,你這位子,趁早讓給別人來坐!”說罷,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耳朵震得生疼的毛一柏也是無奈——人到中年卻還要被這樣對待,連親生兒子也對自己不尊不敬的,饒是他位高權(quán)重卻也不能頂破了天去:“真特么的……”他到底還是忍了忍,沒有將那句臟話罵出來,只是嘆了口氣,撥通了原川的電話——放到以前,憑他的地位,哪里需要和這么個毛頭小子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