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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來說,很多東西并不用學得那么精深,我只想報仇,而并不想成為一個殺手。金師傅很厲害,從她開始教導我,直到我殺死第一個人,只過去了三個月。而也就是這三個月,夫人踩著她的小頭目,見到了傳說中的老大,完成了她在日本計劃的第一步……我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但是他似乎也沒有我想的那么厲害。因為當半年后,我殺死另外兩個人的時候,他也死在了夫人的手里……”
“那個老大叫什么?”木阿吉摸著下巴,好像想起一些事情。
“西谷……”
“西谷次郎。”阿木博士搶先說出了這個名字:“沒想到啊,大名鼎鼎的西谷大當家,竟然是死在了一個女人手里。”
只有江涯沒有說話,他沉默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是靠什么,半晌,他忽然轉頭看向鹿嶠:“嶠兒,你還要聽嗎……”
鹿嶠木然地睜著眼睛,看著床上的女人,仿佛并不認識她。她沒有回答江涯的問題,似乎什么也沒有聽見,只是換了換坐姿,盤起腿來。
屋內越發安靜,只剩下柳欣慧平靜得猶如玻璃般容易破碎的聲音。
“西谷次郎的死,成就了夫人進入天草家的可能……我不知道她策劃了多久,只知道,她這一生,一直都在為此而活。她所有的痛苦、歡樂、希望、冷漠,都鑄就在天草家的未來。”柳欣慧看向江涯,一字一頓:“一年前,當我離開東京的時候,她已經是天草家的少夫人了……”
江涯輕輕嗤笑一聲:“破壞掉天草與西谷的交易,吃掉天草家在池袋的心腹大患……她理所當然會得到天草紅的注目。你那個小男朋友,恐怕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我知道。”柳欣慧偏過頭,苦笑著留下一串眼淚。
“你知道?”
“是,金師傅并不是夫人的擁躉,明里暗里,她告訴了我許多事情。夫人終究是不信任我,我也無法信任她,她嫌棄我太優柔寡斷太多情,我以為她太冷漠絕情六親不認……正好,我大學畢業了,想要回國,我們便做了一個小小的交易。”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椅子上盤腿而坐的小姑娘,心頭涌上無盡的愧疚:“做幾年的老師,照顧一個孩子,對于我來說很容易,既然這么容易就能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我何樂而不為呢……夫人查不到江先生,她唯一知道的,只有她的孩子,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金師傅查遍東城所有的幼兒園,姓鹿的女孩子,符合年紀的,只有鹿嶠一個……”
……
不管內心有多么得波濤洶涌,房間內的眾人,終究是平靜地聽完了這個冗長地故事,只是,誰也不敢率先打破這平靜,都默默低下頭去,用眼角的余光看著椅子上打坐的團子。
她坐得筆直,嘴唇抿得緊緊的,表情很嚴肅,好像在聽一場來自于黨的報告大會。
這樣的安靜,仿佛一場來自地獄的拷問,讓江涯繃緊了脊背,來抵御身后涌起的涼氣。
直到,團子動了動,兩條短短的腿疊來疊去,換了好幾個位置,才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似乎剛意識到大家的沉默,問道:
“怎么不說了……老師還沒說為什么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