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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蛇的大名,如雷貫耳,從出現的那一天開始,便成了亞洲殺手的頭牌——人們敬佩他的手段,因為死在他手上的第一個人,名叫藤田家康。那是日本最大的黑手黨家族的長者,無數殺手趨之若鶩,卻又鎩羽而歸。于是很多人便以為,灰蛇是那種厚積薄發,十年磨一劍的類型,而沒有人知道,他實際上還是個孩子。
他真的很年輕,蔣天行默默地想。眼前的少年,大約還是初中生的年紀,灰色的眼睛毫無柔和的色彩,冷硬得像一把刀刺。一想到他的種種紀錄,種種惡行,蔣警察便不由得咽一口唾沫,喝一口奶茶來掩飾尷尬。
偏偏江涯淡定極了,磨磨唧唧地攪和著一團蜂蜜,一只手撐在下巴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暗網處,因為黃金22的回歸而漾起的波瀾已然平靜,從歐陽牧的表現來看,原家的確已經收到了警告,只是那女老師的下場究竟如何,還不好說。
灰蛇帶來了指令中需要的資料,此刻也百無聊賴地喝著奶茶,偶爾抬頭看看樓梯,想來是樓上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女人,是三年前出現在天草家的?”江涯豎著一根手指,暗戳戳地指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一雙大眼睛明眸善睞,深刻的鎖骨帶著無與倫比的魅力,纖細的臂膀掩去了經過錘煉的肌肉線條,紅唇微啟,欲說還休。
“嗯。”灰蛇素來話少,只點點頭。
江涯無奈:“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日本。”
“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問話的是蔣天行,他當了三十多年的宅男,兩耳不聞窗外事,雖說是江涯的朋友,卻也并不十分了解他的事情。
江涯搖搖頭,那意思——這件事情有點復雜,容我捋捋。
時近半夜,三個成年人都餓了,然而家里并沒有剩飯剩菜,正想要不要出門來一頓,便有人叩響了院子的大門。
毛小天還是當初那個憊懶的模樣,穿一件寬大的毛衣。如今已是十二月,隆冬天氣,他凍得瑟瑟發抖,卻也沒想換一套衣服。房間里,灰蛇朝外面看了一眼,便拿起手邊的奶茶,從廚房消失了身影。蔣天行不明就里地打開了門,只見毛小天進門先跺腳,跺完腳便嗅嗅鼻子,轉頭盯著江涯:“我聞到了討厭的味道。”
江涯不置可否,搶過他手里的烤串兒,就著奶茶吃了兩口,然后拍拍桌上的資料。
毛小天翻閱一回,嗤之以鼻:“就為了這么個女人,你居然就在暗網上掛了原川的頭?怪不得歐陽要跳腳。”
“想個辦法,把這女的弄出來,我有些話要問她。”
“你自己怎么不去?黃金二十二,多響亮的名頭,能人無數啊……”毛小天諷刺,抬眼看了看廚房窗戶。
江涯知道他心里慪氣,也不點破,慢悠悠道:“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怕歐陽接著跳腳。老爺子年紀大了,不好再折騰,況且那女的身份模糊曖昧,所以這件事你來處理最好。”
“既然如此,我有個條件。”毛小天卷起毛衣袖子,拿起一根烤韭菜,嘎吱嘎吱嚼起來。“等事成之后,你黃金二十二,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江涯沉默,半晌,點點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