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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遠比呂布想象的要快很多,剛過兩日,張邈邀請他前往兗州的信件就被送來。張遼也在第五天攜帶青龍山剩余的士卒回到了上黨。
呂布召集自己手下全部將領來到軍帳之內,當眾宣布自己準備接受張邈邀請,前往兗州。起初本以為眾將會為終于得到一個立足之所而興奮異常,但事實是聽呂布宣布后,所有人都異乎尋常的保持了沉默。
呂布臉色一變,心中燃起的火焰頓時熄滅。連忙為自己解困道:“現在這僅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們有什么不同意見可以盡管提出,我們再商量。”
郝萌本是剛歸降呂布,但此時卻第一個站起來說道:“主公的命令,屬下沒有任何異議。但是我手下的士卒大部分都是河內本地人,安土重遷的意識早已深入內心。如果貿然率領他們前往兗州,他們之中大部分肯定不愿意。更有甚至,甚至會發生兵變,這點望主公慎之。”
呂布暗想,郝萌剛剛歸附不久,不敢直接表示反對,所以把原因推到自己手下士卒身上。這些士卒大部分都是下層貧民,思想很是守舊,雖不至于敢發生兵變?但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他朝郝萌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宋憲接過郝萌話語說道:“主公,我們已在河內呆了數月,好不容易才發展成現在這個模樣,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此時如果斷然放棄,而選擇前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屬下也以為頗為不智。”
“是啊!主公,我們逃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侯成與宋憲關系較好,此時也出聲聲援宋憲。
呂布本以為這件事會順理成章,自己一說出,手下諸將必然贊同。但沒想到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心情稍微有點郁悶。帶著一絲不安,轉向張遼問道:“文遠,這件事你怎么看?”
張遼沉思片刻,拱手道:“屬下以為郝將軍和宋將軍所言很有道理,但是此時不是我們愿意離開,而是不得不離開。張揚已經下了逐客令,如果我們強行賴在河內不走,難免會引起沖突。而此刻我軍實力還不足以與張揚相抗衡,去兗州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所以屬下支持前往兗州。”
高順站立起來,拱手說道:“屬下同樣支持前往兗州。”
聽到手下兩員大將都支持自己,呂布頓時心安了不少。轉向剩余沒有仍沒有發表建議的三將道:“你們呢,是支持留在河內還是支持前往兗州?”
魏續看了看宋憲又看了看張遼,猶豫了一下說道:“姐夫,我支持留在河內。這里有吃有喝,總比跑到兗州去喝西北風強。”
呂布拍了一下腦門,心中萬分后悔自己讓這個沒腦子的家伙說話。到了這個時候想的竟然仍是吃喝,作為他姐夫,頓感臉上無光。其他將領聽魏續如此說,起初以為他開玩笑,但聽他說的那么認真,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張遼甚至挪揄了魏續一句道:“魏將軍真是好胃口。”
成廉表述則要簡練的多,只見他站立起來,躬身向呂布行了一禮道:“屬下一切聽從主公號令,無論主公做出什么樣的抉擇,屬下都誓死跟隨”。
在諸將之中,張遼、高順為呂布親信大將,魏續為其親屬,都備受重用。成廉武力出眾,僅稍次于高順,而遠比其他將領要高許多。每次沖鋒都是他沖在最前,受傷也是最重。但因為他平時寡言少語,與呂布相處并不是很多,呂布一直把他當成可有可無的存在。但是此刻聽他如此說,心中頓時生出許多感動。他朝成廉深深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他的忠心。
魏續看呂布臉色帶著滿意之色,小聲嘟囔了一句道:“早知道我也這么說了。”
諸將中沒有發表意見的只剩王健,只見他緩緩站起。朝呂布行了一禮,語氣平靜的說道:“主公,屬下有一事不明,我們為什么一定要離開河內?”
呂布心中疑惑,心想如此明顯之事,王健為何還有如此之問?但仔細看王健表情,分明是另有話說。但此刻卻問向自己,這分明是為了引自己發問,邀功之心很是明顯。呂布淡淡一笑,滿足了王健的虛榮,轉頭問道:“王將軍,你可是有什么解決之策?”
王健面朝諸將道:“主公英勇善戰,更兼知人善用,而那張揚優柔寡斷,難成大器。河內眾官仰慕主公威名,多有摒棄張揚而投奔主公之意。而張揚在主公應允離開之后,必然麻痹大意。主公何不借此機會占據河內,以成霸王之業。”
呂布聽王健起初如此贊揚自己,心中難免有一點驕傲。但聽到最后卻倍感心驚,王健竟然想讓自己占據河內,取代張揚。雖然呂布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一是自己實力不濟,成功可能性微乎其微;二是張揚對自己真的還不錯,那樣做難免心中有所不忍。而此時卻有王健提出,呂布心中難免又有所觸動。
呂布還未說話,張遼已越眾而出道:“主公,萬萬不可。張揚在河內經營多時,手下將領也有能征善戰之輩。而我軍實力遠遜于他,成功機會很是渺茫。就算我們僥幸取勝,損失也定然不少。而且張揚厚待主公,如果行如此不義之事恐令河內眾官不服。短時間之內很難令之安定,到時恐怕這燙手的山芋會讓我們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