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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呂布當晚受襲已經(jīng)五日,呂玲綺的臂傷雖然仍是很嚴重,但是移動起來已不如最初那般疼痛。呂布端著一碗米粥,一點點的喂到她口中。
呂玲綺雙目靈動,望著呂布道:“父親,聽說我們已經(jīng)勝利了?”
“恩,”呂布應了一聲,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呂玲綺聽完歡快的打了一個口哨,滿臉帶笑道:“父親真厲害,我就知道您天下無敵,一定會打的賊軍屁滾尿流。”她說著更兼手舞足蹈,一不小心把手甩在床邊木頭上,鮮血頓時隨著傷口滲了出來。
呂布吃了一驚,連忙放下銅碗,從側(cè)旁拿起金瘡藥,也不管多少就朝傷口撒去??粗@個不省心的女兒,他心中惱怒萬分。本想說落她兩句,但看著她因疼痛而變的扭曲的臉,最終也沒說出口。
“父親,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好的。”看著呂布擔憂的神色,她安慰呂布道。
呂布嘆了一口氣道:“綺兒,這幾天我要出去辦點事。會讓你文遠叔叔留下來陪你,你要好好聽他的話,不準胡鬧。”
“父親,不能帶上玲綺嗎?”,呂玲琦臉色悲傷,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呂布笑著安慰她道:“你要聽話。要留在這里好好養(yǎng)傷,或許還沒等你完全好,我就回來了呢?”
“將軍!”,張遼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軍帳卷簾外,揮手向呂布示意。
呂布將米粥遞給旁邊站立的軍醫(yī),朝呂玲綺笑了笑,隨張遼走出了軍帳。等拉下卷簾,他轉(zhuǎn)向張遼沉聲問道:“文遠,都準備好了嗎?”
張遼點了點頭,說道:“已按將軍吩咐,山上的百姓發(fā)放部分銅錢讓他們即刻下山,此時僅省一小部分還留在山上。包含三千騎兵、步卒七千在內(nèi)的一萬士卒,都各攜帶十五日糧草,隨時可以出發(fā)?!?
呂布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文遠,我本想多給你留一些士卒,但上黨局勢你也清楚,如果沒有足夠軍隊,我怕不能震懾住晆固。郝萌此人不可輕信,我走之后,你要萬般小心?!?
張遼自信的回道:“將軍放心,郝萌就是一賊頭。我手下雖只有不到一千步卒,但他們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士,斷不是郝萌手下那些烏合之眾可以相提并論的。倒是將軍,這次返回上黨兇險無比,屬下仍然堅持將軍不要在上黨停留,直接攜帶家屬返回此處,至少我們還有立身之所?!?
呂布淡淡一笑道:“文遠,你跟從我從并州到洛陽,又有洛陽到長安,再從武關殺出投奔各個諸侯。一路宛如喪家之犬,直到河內(nèi),才稍微有了立身之所。如果我真的如你提議,直接逃到這青龍山上,就等于宣告與張揚關系破裂。這樣反而逼的他不得不向我軍發(fā)起進攻。”
呂布沉吟了片刻,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只是晆固一人想要殺我,而我這次就賭張揚對我的情誼。如果他真的想要我命,也得掂量掂量我手下的近萬士卒。”呂布語氣頓時加重,眼神中透漏出不可辯駁的自信。
張遼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臉色變的愈加凝重。
呂布想了想,轉(zhuǎn)向張遼說道:“文遠,你是天生的將才,跟著我,委屈你了。此時,我有件事要拜托你,請你務必答應。”
張遼道:“將軍請說,屬下定然遵從?!?
呂布道:“如果事情順利,我會立刻派人快馬通知你返回上黨。但如果十五日之內(nèi),你仍沒有得到我的任何消息,一定是事情出現(xiàn)了什么變化。到時這里能守則守,不能守你就帶著玲綺逃往兗州投靠曹操。他為一代梟雄,絕對不會埋沒你的才能?!?
張遼聽著呂布近乎托孤式的告別,臉色猛然一變。但看呂布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遲疑了片刻,瞬間做出了一個改變自己一生的決定。只見他單膝下跪道,朝呂布拱手道:“主公,保重!”然后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當?shù)亍?
聽到這個稱呼,呂布頓時呆了,張遼竟然在此刻認他為主公了。他心中狂喜,穿越之后長時間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雖然他的武勇不如原來的呂布,但是張遼的認主至少說明他在某些方面已經(jīng)獲得了他的認同,此時更是將自己交給了他。呂布盯著張遼遠去的背影,低聲說道:“文遠,放心吧!我不會令你失望的?!?
五月的夜晚寒冷刺骨,剛一入夜,人們就早早躲進了被窩。此時的上黨城一片寧靜,除了巡城的士卒偶爾的抱怨聲再無其他聲音。突然一陣緊急的鑼鼓聲把眾人驚醒,人們透過窗子的縫隙突見城東近郊一片火起,直沖數(shù)丈之高。不明狀況的人們走上街頭,看著一隊隊士卒朝火源處奔去。火勢兇猛,一時不能撲滅。士卒連忙打開城門,從護城河里面取水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