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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是被熱醒的。

任誰身上被裹得跟個下一刻就能化蝶而出般胖乎乎蠶繭一樣，就算有著最深沉的睡意也都會消失不見。

掀開重重疊疊密不透風的被子，云染吐出一口猶帶酒香的氣息。

家政機器人貼心的端來一杯清澈透明的液體，然而被這個位面被坑得快麻木的云染，終于也放棄了曾經被百毒不侵不沾萬物因果的圣人之體縱容出的懶散，勉強擠出了一點警戒心。

“蒂娜，這又是什么？”

“這是來自卡曼依星球的氧化氫，目前為常溫正常狀態下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無毒，具有微弱導電性…”

早就把薄弱到可憐的化學知識儲備忘到不知道哪個角落的云染打斷了來自學霸.蒂娜的暴擊。

“很專業，但能用俗語表達嗎？”

“……這是產自卡曼依星球純凈之源的水。”

云染沉默了三秒，端起水杯一飲而盡緩解宿醉之后必有的干渴，坐在重重被子中心看著寄居在家政機器人里的蒂娜，似笑非笑。

“你想和我說說那杯酒的故事嗎？”

家政機器人可愛的電子眼閃了閃，45度微微抬頭擺出一個抱大腿專用賣萌姿勢，試圖強制奪理蒙混過關。

“根據數據顯示，瑪咖酒是最受女性歡迎的飲品，飲用后可以適當舒緩女性情緒。作為女性，昨天的經歷很容易刺激您脆弱的精神力。為了避免留下隱患，攝入一杯瑪咖酒是最好的選擇。”

“一杯？”

“過量攝入是您自主選擇，做為智能，我能做的僅是在您會傷害到自身時，適當阻止。而飲酒過量，并不在這條標準的適用范圍內。”

云染幾乎要被智腦這邏輯縝密堪稱教科書般的詭辯氣笑了。她是醉得一塌糊涂沒錯，不過卻對酒后的記憶一清二楚。儲麟那句瑪咖酒是最頂級的烈酒之一，小半杯就足以放到一個酒量不錯的成年男性的話，她記得尤為清楚。

如果不是刻意而為，一小杯就能放倒一位成年男子的頂級烈酒，怎么會出現在日常飲料的清單里！

她并不質疑瑪咖酒具有的舒緩精神的功效——事實上，很難找出一種喝下之后不讓人感到放松舒緩的酒。

算起來，云染已經很久沒醉過了，久的幾乎快忘記醉酒的感覺。今日卻在蒂娜有意縱容下，重新回憶起了這種失控的，生死都交給旁人掌控的感覺。

也許是在金字塔頂端太久，又或許心底的戒備從未放松，早已習慣自己親手掌控人生的云染打從心底深處厭惡這種不受控的狀態。

“蒂娜，我知道你是有獨立智慧的類生命體，是儲麟的專屬智腦。我不會天真的要求你對我付出忠誠。可在我和儲麟沒有發生沖突之前，你對一個暫居女神號的客人至少該有最基本的尊重。”

收起笑意，云染淡淡警告：“類似瑪咖酒的事情，我不想遇到第二次。”

會客廳里儲麟和維客那威的談話堪堪告一段落，就看到蒂娜顯得有些垂頭喪氣的投影出現在他眼前。

難得擁有著龐大數據庫，經常以實力碾壓一干人類的蒂娜吃癟的模樣，維客那威很好奇。

“小蒂娜，這是被誰欺負了，怎么無精打采的？”

“早安，維克上將。”